睡你的觉
顾闲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已经顺利传到了京师。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他本来就是个憋不住话的人,但凡想分享的事情没分享出去就会浑身难受。
顾闲正高兴地领着一家老小(兼太子朱翊钧)做糕团。
清明的时候顾闲在路上,没法好好地做青团,今儿回来后他便去物色了一片野菜带着朱翊钧他们去挖野菜,回来捣鼓了什锦菜汁做青团。
主要是拿去给老熟人们扫个墓。
顾闲嘀咕:“可惜回来得晚了点,许多清明前的好东西都吃不上了。”
他和朱翊钧说起苏州的螺蛳,那也是清明前最美味,过了清明便揣了一肚子螺蛳子。
当然了,顾闲还不忘初心地给朱翊钧讲了讲,螺类也不是全都能吃的,有些螺类是寄生虫的载体,不分情况胡乱吃可是很危险的!
朱翊钧:“……”
朱翊钧忍不住问:“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吃!”
顾闲唉声叹气:“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肉的,我们这些靠水的人家都是捞到什么吃什么。”
朱翊钧狐疑:“我怎么觉得你就是馋?”
“我确实是馋!”顾闲老实承认,“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他又给朱翊钧讲起关于海瑞买肉的趣闻。
当官的尚且如此,何况是寻常百姓?
而且也不是人人都知晓寄生虫问题的,病毒、病菌、寄生虫这些玩意都还没形成系统性的研究。
目前许多医家普遍学习的还是前人的临床经验,涉及到阴阳五行这些原理则要靠个人悟性。关键是悟性这玩意,大多数人根本没有!
所以即便是达官贵人都不好生病,一生病你都不知道找来的医生靠不靠谱。张居正不就割个痔疮,还得他师相徐阶给介绍可靠的大夫。
即便拥有这种“人传人”的医疗资源,张居正割完痔疮后人也没了!
更别提大明那一个个叫太医束手无策的皇帝和太子了。
连站在大明最顶端的那批人都这样,所以普通百姓医疗知识匮乏,能搞到什么就吃什么很正常吧?
要是可以的话,谁不希望吃得干净又健康?要是顿顿都是山珍海味那就更好了。
谁又乐意闭起眼睛哄自己说“不干不净,吃了不病”!
顾闲把这些难处都讲给朱翊钧听。
朱翊钧一阵沉默。
他前头有两个兄长,都在很小的时候夭折了,所以太子才轮到他来做。
这种情况也曾发生在他父皇身上,所以当时才有“王不见王”之说。
朱翊钧虚心求教:“那要怎么提高医疗水平?”
顾闲张口就来:“想提高医疗水平,得做的可就多了。首先得有科学的专业人才培养模式!”
他给朱翊钧讲了一下现在的户籍政策,医户就得世世代代出个人学医,甭管有没有天赋都当医学生培养。
这种制度虽然保证了医学生的数量,但很难保证医学生的素质。
归根结底,还是太祖时期定下的户籍政策已经有些僵化。
事关这种国家政策,顾闲倒也没抨击太多,只是稍微提了那么一嘴。
说到底许多人觉得当医户不好,是因为大明的医护人员社会地位不够高。
军户、医户、匠户等等专业人才升迁路线不多,即便学医学到极致,顺利进了太医院这个最高医疗机构,顶了天也不过是个五品院使(有时候还派个外行文官来当)。
要不怎么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在这个时代,有个科举出身才是最了不起的,什么军户、医户、匠户全都得由你来领导!甭管专业不专业,反正一把手得是咱文官。
李时珍之所以弃文从医,那也是因为……科举考不上,只能回归祖业!
这么一琢磨,顾闲又想起了李时珍这么个专业人才。
老李在哪里来着?
《本草纲目》写完了没?
写完了我这里有不少医学研究项目想找专业人士来负责!
总是祸害老朋友也不好,得多找点新朋友一起来为大明医学发展做贡献。
朱翊钧听顾闲讲了几句就不说话了,瞧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不由问道:“你才讲了个‘首先’,那其次呢!”
他显然已经很习惯顾闲的说话模式,听了半截没听到下文便觉得浑身难受。
顾闲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其次,得舍得投钱,很多很多的钱。搞研究哪有不花钱的?而且投了钱也不一定有成果,有时候方向弄错了,钱就打水漂了。”
朱翊钧:“……”
“那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顾闲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竖子不足与谋!
朱翊钧开始看天看地。
他有什么办法?
他又没钱。
顾闲也没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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