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赵喜和夏生坐在起居厅里,正对着一张桌子下棋,叶春凑近一看,是五子棋。
这套旧棋是之前唐遇怀带他和赵喜去卖二手桌子时,他顺手买回来的。
听说府学里君子六艺涵盖得更全,乐器他一窍不通,但棋类倒是可以先买一套练练手。
赵喜跟叶春在收拾房子之余,想下棋解解闷儿,可叶春对围棋一知半解,赵喜更是半点不懂,叶春只好教他简单易懂、上手快的五子棋。
自从赵喜习得精髓,每天都要拉上叶春下几局,看来不过一天功夫,他已经把夏生给教会了。
两人正下得全神贯注,连叶春进屋都没察觉。
叶春原本想喊上他们一起出去,见这俩人兴致正浓,便悻悻地退出了左厢房。
他去正厅跟朱翠梅说了声 “出门溜达一圈”,就和崔景明相携走出了家门。
仲夏夜的风算不上多凉快,却能吹干额角沁出的薄汗,让人觉得清爽又舒服。
巷子里没什么人影,除了主街上灯火通明,巷内也有几家门前亮着零星的灯笼,昏黄的光映着石板路。
崔景明自然地牵起叶春的手,两人脚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们是在下棋?”崔景明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正是杀得兴起的赵喜与夏生。
叶春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莞尔一笑:“不是围棋,是种简单易懂的棋,只要五颗子连成一串就算赢,回头我教你。”
对于叶春 “创造” 出的这些新奇游戏,崔景明早已见怪不怪。
他悄悄攥了攥手指,轻声道:“去年过年时你做的那些纸牌,娘这次也带来了,你们四人闲暇时正好能玩一玩。”
“哈哈,那再好不过!” 叶春感叹道,“在府城不用打理田地,也不用忙活面摊的生意,有这些东西给娘她们打发时间,确实挺好。只不过我怕是没什么空陪他们玩了,还得多存些画稿才行。”
崔景明原本想劝叶春别太劳累,注意劳逸结合,可一想到他一旦沉浸在创作里就忘了时间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话跟当事人说根本不管用,最后还得靠自己多盯着些。
两人溜溜达达走到了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面积不大,约莫也就一座院子的大小,地面上长着些杂草,还堆着不少木材,瞧着像是要盖房子的样子。
只是那些木材看起来有些老旧,不像是最近才放置在此处的。
“下午我找唐家小哥问过了,这里原本是打算建酒肆的,不知怎么就搁置下来了。” 崔景明拉着叶春在空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场地中间站定,“你在此处练骑马正好,清净又安全。”
叶春见四下没人,伸手捧住崔景明的脸,轻轻亲了一口,笑着说道:“送你一吻,算是谢礼。”
崔景明立刻抬手箍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我本是一体,何必说谢?”
“谁说成了一家人就不能说谢了?”叶春亲昵的靠在他胸前,语气温软,“虽说学骑马是我自己提的主意,但你能这么支持我,我是真的很开心,也很感谢。”
崔景明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来府城之前,祖母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盯着你,不许你学骑马。”
“哎呀,那你这岂不是阳奉阴违?” 叶春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崔景明的下巴,指尖忽然触到些微胡茬,便又忍不住细细摩挲了几下。
崔景明被他这般轻柔的触碰弄得心头发痒,干脆抓住他的手,将整只手都按在自己脸上,无奈又带些宠溺地说:“祖母怎能不知你?她老人家后来还特意交代,若是你一心想学,那必须得有我在旁陪着才行。”
听见这话,叶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原先还琢磨着回康平后要买马,若是祖母不点头,这马可没那么好买。
现在好了,老太太这关一过,剩下的就只等自己学会骑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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