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因为这事儿,我娘还特意来跟她们吵了一架。幸好启轩心疼我,祖父也不忍我遭罪,出面拦了下来,才不让我再亲喂了。”
原来是家庭矛盾。
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叶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抱怨了几句长辈不够体贴,又劝道:“只要毛启轩真心疼你,毛掌柜也站在你这边,就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话锋一转,落到了自己好奇的点上:“你说你娘为了你,跟毛家吵架?她怎么突然转性了?”
要知道,以前的胡玉梅对叶荀向来不冷不热,如今竟能为了他跟婆家争执,这实在让叶春觉得不可思议。
叶荀扯了扯嘴角,语气复杂:“要说她疼我吧,见了面就只知道要银子,可说她只图钱,现在启轩管着铺子,还带着葶儿跑买卖,她也不怕得罪毛家…… 唉,我娘就是个拎不清的。”
“她哪里是怕得罪,在她心里,你夫家顶多算个伙计,根本瞧不上。” 叶春一句话点破要害,叶荀只能尴尬干笑。
叶春又劝:“你别总惯着她,狠下心让她碰几回壁,吃点苦头,闹几次没用,自然就改了。”
叶荀犹豫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叶春拍了拍他的肩:“有时候长辈的关心是重,可也不能事事都顺着。不想喝的汤,不喝也没什么。毛家就毛启轩一个独苗,她们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就像在祖母身边,你偶尔撒个娇、耍个赖,长辈们也会顺着你。”
“就像你对你婆母那样?” 叶荀心情好了不少,开始打趣他。
叶春挑眉一笑:“我和我家朱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婆媳。”
叶荀早知道他们亲厚,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瞧把你得意的。”
在毛家吃过午饭,叶春才回了家。下午他哪儿也没去,只在家陪着祖母和母亲说话。
唐玉婉被赵荣贞安排进了酱坊帮忙,在叶春的坚持下,暂时先住在杨柳巷。
从第二天起,叶春就带着夏生和赵喜,整日泡在丹青演画的后院,常常到月上柳梢才回家。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朱翠梅既担心他的身子,又怕他在铺子里吃不好、歇不好,便跟着去了一趟。
丹青演画里,夏生早给叶春收拾出一间能歇脚的屋子。
三人成天待在里面,叶春一会儿摆弄走马灯,一会儿伏案写写画画,赵喜和夏生则在一旁琢磨几个形状怪异的陶罐。
到了中午,夏生和赵喜去灶房忙活一阵,端上来炸酱面,还有一盘金灿灿的炸物。
朱翠梅尝了才知道,是炸鸡腿、炸鸡胸,连鸡骨头都炸得酥香,外脆里嫩,一口下去香得让人还想再吃。
要是再配碗米酒,那就更美了。
在家时,她只知道叶春又要折腾新生意,到了店里,虽看出些苗头,却还是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会只是在铺子里添几样吃食这么简单。
破局
半个月后的一晚,丹青演画虽已闭门歇业,店内却依旧热闹。
掌柜、伙计、说书先生都没走,叶春还特意把赵荣贞、朱翠梅、毛掌柜、毛启轩与叶荀全都请了来,摆了两桌宴席。桌上除了寻常酒菜,还各放了三盘刚出锅的吃食,里面装着叶春的炸鸡三件套。
为保口感最佳,这些都是等人到齐后才现炸的。
叶春招呼大家尝尝鲜,大家都带着新奇动了手。
年纪大、牙口不好的,偏爱酥嫩无骨的炸鸡排,年轻嘴馋的,最喜汁水饱满的炸鸡腿,还有些不贪肉的,啃几口咸香入味的炸鸡架,便觉得十分满足。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炸鸡腿。
叶春顺势提出,要在丹青演画里添卖炸鸡,众人一听都纷纷点头赞同。
等酒饭吃得差不多,夏生先去二楼隔间忙活。
赵喜在楼下候着,见他挥手示意,便将店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霎时间,四周陷入昏暗,唯有舞台上那块舒展的白纱,渐渐亮起光影。
画面正是众人熟悉的《桃源案》,可比往日在画卷上看到的还要清晰鲜亮。
陆书言最为惊奇, 这样的法子,比每日搬运更换沉重的画卷轻松太多,加之四下昏暗,只有纱上光影流转,看客极易沉浸其中,身临其境。
他对叶春更加敬重了几分,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了破局之法,当即端起酒杯向他敬酒。
叶春身怀身孕,自然不能碰酒,毛启轩便以兄婿的身份代他饮了这一杯。
趁此机会,叶春将毛启轩与叶荀引见给陆书言,只说自己月份渐大,出门不便,日后若是遇上白露处理不了的事,便会托付堂兄和兄婿去交涉。
陆书言目光不自觉落在叶春隆起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又怅然的神色。
他心里一直装着叶春,可自相识起,叶春便已与崔景明定亲。
如今人家夫婿在府学苦读,孩子也即将出世,自己却还是个屡试不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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