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梅提来京城的想法。知道母亲定然放心不下小瑾宝,也舍不得让他长途奔波。
思来想去,他还是先把这个念头告诉了祖母赵荣贞。
赵荣贞虽懂孙子对孙婿的牵挂与思念,可康平到京城远非康平到府城可比,二十多天的路途,山高水远,途中不知会遭遇什么,实在让她放心不下。
更关键的是,她怕叶春这一去会白跑一趟。万一叶春动身赴京,崔景明却落榜返乡,两人在途中错过了,孙子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叶春其实也没十足把握崔景明能金榜题名,可人心就是这样,总盼着一个 “万一”。
他心里琢磨着,万一崔景明真的高中了,身边却连个分享喜悦的亲人都没有,得多失落啊。所以即便知道大概率会空跑一趟,他还是铁了心要赴京。
赵荣贞从没见过孙子这般执拗的模样,便让他去同朱翠梅商量:“若是你亲婆母能点头,我这个做祖母的,便不再阻拦。”
吃不消
朱翠梅的心思与赵荣贞如出一辙,既怕叶春白跑一趟,又觉得他说得在理。
万一儿子真的再次高中,独自一人在京城,连个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该多孤单。
叶春见状,日夜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朱翠梅终是心软松了口,赵荣贞也不忍心打击孙子的这份执着,只好点头应允。
二月十四,叶春与赵喜驾着一辆马车,扮成男子,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路上遇到的那些泼皮骚扰、贼寇觊觎的小插曲,两人都默契地藏在心里,没敢跟崔景明提起,怕他担忧。
饭罢,三人便商量起晚上的住处。
恰巧陆渊今日连值,要到明日一早才能归家。崔景明虽与他以兄弟相称,可主人不在家,擅自安排客人住下终究不妥。
于是崔景明决定随叶春、赵喜一同回客栈歇息,只留福生在陆府照看。
他们落脚的客栈临着御街,价格自然不菲,环境却颇为雅致,各项设施也齐全,尤其是房间里的浴桶,看着十分干净。
叶春心里还是有些膈应。客栈人来人往,不知有多少人用过这浴桶。
可他已经二十多天没好好洗过澡,平日里只敢简单擦身,此刻见了浴桶,早已两眼放光,浑身的痒意都快按捺不住了。
崔景明懂叶春的心思,却同样不赞同他用客栈的公共浴桶。为了让自家夫郎能舒服些,他索性一趟趟下楼打水,将铜盆注得满满当当,让叶春能好好擦洗一番。
今日是他释褐为官的头一天,还没享受过所谓的 “特权”,凡事依旧亲力亲为,压根没想着使唤旁人。
店里的伙计瞧着他眼熟,凑在一起嘀咕这读书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忽然有人一拍大腿:“这不是今天御街游街的新科榜眼吗?!”
伙计们又惊又喜,又上前确认一番,果然是今日骑着高头大马游街的榜眼公!几人想帮忙打水,却被崔景明婉言拒绝了。
他心里惦记着房间里只披着一件薄纱衫的叶春,哪怕伙计们只把水送到门口,他也觉得有些不妥。
自家夫郎的模样,哪能让旁人窥见半分。
折腾了许久,两人总算躺进了被窝。爱人在怀,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崔景明只觉得口干舌燥。
今日本是人生大喜,身边却无家人共享喜悦,他满心都是失落。
可在游街时,瞥见酒楼二楼那抹熟悉的身影,所有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 —— 他高中三甲,而他最想共享喜悦的人,竟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了他身边!
想到此处,崔景明在马上挺直腰背,人也更精神几分。
愿以岁月共白首,不负韶华不负卿。
崔景明指尖挑起叶春的下巴,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叶春也不含糊,灵巧地回应着,身体像条柔软的蛇,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轻轻扭动、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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