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
“……”谭冰宜什么也没说了。
回到宴会厅,谭冰宜很快又被人裹走了,她总是众星拱月的,而李裕安却总是成为那个好被人欺负的角色。灌他酒的又换了一批人,当然大家都喝的脸颊涨红,不是针对他,是都要喝的。
“诶,李裕安呐……”那位供应商老总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过来,直直地搂上李裕安,“来……今几个……高兴!跟着你老婆,挣得盆满钵满的……高兴嘛!来,喝,再喝点,我先满上了!”
很有诚意,但是李裕安真的不想再喝了,他干脆避着这个酒鬼走,没想到对方却不依不饶,在公开场合和他拉扯起来,他求助地望向周围,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都忙着应酬。李裕安只好硬着头皮,拿上那杯满上的酒,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呼吸,他还是不想喝,他真的会吐出来。
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面前,失态,吐一地的东西,李裕安想都不敢想,那会很丢人的。
他小声恳求:“沈总……”
话音未落,一个红酒瓶子劈到沈总的脑袋上。
砰。
沈总痛呼一声,栽倒在地。
在他身后,谭冰宜那张美艳的脸蛋很突兀地冒了出来。她拎着碎掉的红酒瓶,踩着高跟鞋,很平静,太平静了,她盯着满是玻璃渣的地面,又瞥向面前的李裕安,最后,看向地上的沈总。
“还喝吗?”她问。
整个现场一瞬间寂静无声。
针落可闻。
李裕安浑身的血液叫嚣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拉着谭冰宜迅速地离开了会场,他动作非常粗暴,顾不得体面,就那么连拉带拽的。他一言不发,而谭冰宜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并不好走,可她也没有抱怨一句,只是跟着李裕安在街道上穿梭,她一直盯着李裕安的背影瞧。
直到他停下,愤然地回过头来!
“你疯掉了吗?!”他冷声喝斥,“你现在暴力成瘾了是吧?杀人给你杀爽了是吧?你私底下对我这样也就算了,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你是真的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了?!你!谭冰宜!!”
谭冰宜闭了闭眼,再睁开,心满意足地笑了,竟然很得意,问心无愧地道,“你不是说我不爱你吗?不是说我从来都是置身事外,不给你撑腰吗?我现在给你撑腰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李裕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让你给我撑腰了吗?啊?你这个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你把他一砸,今晚的这场宴会怎么收场?!我再怎么喝,也就是喝吐了,又不会死!”
“我不想让你喝多。”她认真的,“我很爱惜你的身体,我不想让你难受,做那些你违心的事,”
“啊!!你非要说这种恶心的话,是不是?!是不是?!”李裕安说完,气得在原地乱踩乱骂,他是感到害怕了,他从前还能猜到谭冰宜何时会发疯,大多时候,心里会有个数,就连周之倾那一次,谭冰宜也给了他一些前兆,可这次,他真的毫无防备,对于她愈发庞大的未知——
李裕安怕得要哭出来了。
他吓得要死,知道吗?
要死掉了。
当时,他什么感受?仿佛那酒瓶子是砸在他的脑袋上的,给了他当头一棒,李裕安何止是浑身的血液在叫嚣,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大难临头,想要从他的皮肤里钻出去!
突然,谭冰宜抬手贴住他的脸。
“……我又吓到你了吗?”
李裕安凌乱地喘息着,眼眶越来越红,脑子乱作一团,说,没有。他说,我只是不想你这样。
“李裕安,”她慢条斯理,忍着笑,
“你没被吓到,抖什么啊?”
啊,李裕安如梦初醒,他竟然一直在发抖,他的双腿都软得快要站不稳了,他咬住嘴唇,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砸他,为什么生这样大的气,谭冰宜,你真的让我很搞不懂。
她偏过头,想了想,
“你居然还没有搞懂我吗?”
“……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好吧,”她倒是很坦诚,抚摸他脸颊的力度,逐渐加重,最后,狠狠地揉搓他的颊边肉,“因为你没必要陪这些除我以外的人,这会让我感到烦躁。你这张脸对别人卖笑,我会想要毁掉!”
李裕安错愕:“……什么?”
谭冰宜抓住额前凌乱的发丝,向脑后捋过去,一遍,二遍,第三遍的时候她说:“我啊,就是很讨厌你对别的人赔笑,不懂你为什么要去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好脸色看,你是我的丈夫,你对我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嘴脸,这些人能得到你的温柔,你的耐心,我很嫉妒,我不平衡。”
他寒毛倒竖:“我这是在应酬啊!在应酬!还不都是为了你?我赚钱最后还不是落到你兜里?”
“我需要你赚钱吗?你能赚几个钱?你一天到晚因为这点无关紧要的小钱,造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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