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马嘴边,“你也试试。”
约尔下手没轻没重,调味料盖过肉香,但利马还是点了一下头:“还可以。”
利马都是这样,更不用说其他虫。
净虫们坐得整整齐齐,筷子拿得端正,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但火锅这种东西,很难一直端着。
红油翻滚起来的时候,蒸汽扑在脸上,有虫被辣到呛咳,有虫不熟悉筷子,丸子没夹稳落到桌上滚到一旁,也有虫根本吃不惯火锅,每吃一口都要狂灌冰饮
倒是气氛慢慢就松下来了。
约尔埋头吃了好几分钟,感觉解馋了才抬起头,随即一眼就看到了正对面的两个虫。
实在显眼,一个一丝不苟,但筷子使得标准,烫肉的时间像用秒表掐过,精准又有些刻板。另一个嘛雄虫本虫没什么出奇的,但他带了一个胖嘟嘟的幼崽,跟视频里那只学飞的小胖虫一模一样。
小幼崽闻着桌子上的香气,吭哧吭哧将自己变作人形,正在跟对他而言过大的筷子做斗争,用力到发间的小触角一动一动的。
约尔看了他一会儿,让虫帮忙准备了一个清水锅底,又拿了叉子来。
“你喜欢吃什么?”约尔问。
小胖崽还不会说话,眨了眨眼,指了指桌上的肉。
约尔帮他烫了一盘子,差不多熟了就装到盘子,小胖崽连叉子都没拿,低头一口咬住,腮帮子鼓起来。
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挺顺眼。
约尔看着他的吃相,忽然笑了一下:“说起来,我从孤儿院出来的第一份工作,就类似保育员,不过是去给比他大得多的孩子做早教。”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基本都有保育员资格证,学历与社会经验不足的阶段,很多孤儿都靠这个糊口。
其实明明没过去多少年,但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我第一段恋情就是在那个早教学校,当时他是我的带教,温和细心,还总是关心我。所以后面发现他有家室的时候,我震惊又伤心。”也不管这些虫听不听得懂什么叫恋情,什么叫家室,约尔随意道。
“啊,对了,当时我的职位还只是临时聘用,又因为那些烦恼与不堪,说起来很抱歉,那时工作确实没有很走心”
想起那段泥沼一般的日子,约尔停下了筷子,“要考正式职位的前一天晚上,我下定决心去跟他分手,完了学人家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公寓的时候被院长痛骂,第二天根本起不了身去考试。”
现在回过头想想,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见到当时的自己,大概也会紧皱眉头痛心疾首吼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吧。
但刚出社会那段时间真是茫然又漆黑,尤其是没有明确喜好与目标的自己,像游魂一样挣扎游荡。
“不过可能当时,我也确实不想去考试,逃避跟那个人在一个单位工作是一方面,不想做早教老师也是一方面吧。”
很久没吃辣的肠胃开始抗议,约尔遗憾地换了一锅清汤,“其实我一直没有找到想干的工作,再后来我决定先继续学业,为了学费,更为了活着,做了许多兼职,直到来之前,还一直兼着公关的工作。”
最开始做公关,清楚自己性向,凌越当然是在gay吧,但过得艰难的时候,真的是太容易沦陷在些微的温暖中了。
有过几次乱七八糟的经历后,凌越索性去了普通酒吧,给姐姐妹妹提供情绪价值,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喜欢男人,爱好一致的缘故,竟意外地受欢迎。
那段时间,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加油工作,充实又开心。
直到生了病,什么未来、什么感情纠葛,都变得微不足道。
收回思绪,约尔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虫,“像你这样很早就找到要努力一生的事业,很开心吧。”
位置被安排在虫母的正对面的,自然是那个等级最高的核心研究员阿诺德。
被虫母点名,他整个虫都坐直了,进来前怎么也没想过虫母会这样跟他聊天,但不妨碍他已经收拾了忐忑,诚实道:“开心的,虽然很辛苦,为了实验总是睡眠混乱,项目没有进展的时候烦躁不安,但做机甲让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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