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
这次,赛琳的回应要快上许多,察觉到四周足够安全,一头紫色卷发的巫妖魂体钻了出来,同泽维尔面对面地坐在乱七八糟的床铺上。
她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不过没之前看着那么虚弱了。
“这些矿石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赛琳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是巧,竟然这么快找到了魔法矿脉,虽然已经枯竭了。”
“或许星际时代的魔法矿脉并不如不死巫妖所知的那么少。”泽维尔若有所思,“说起来。你不觉得教廷的做法很奇怪吗?“净化”这个说法,让我觉得好熟悉。”
赛琳慢吞吞地整理着床上胡乱摆放的各色魔法石,闻言抬起头,盯着泽维尔的眼睛。
“泽维尔,你还记得奥古斯都其实是个黑暗魔法生物吗?”
泽维尔脸上露出嫌恶之色,“怎么突然说起他,我当然记得,他都混到下一任教皇的身份了,为了给我降下血咒,连藏得这么死的身份都敢暴露。”
赛琳狐疑地看了泽维尔一眼,“所以你该不会连他是什么生物都不知道吧?”
泽维尔:“……当时太混乱了。”
那时他骤然被降下血咒,受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屈辱双重折磨,让他理智全失先是跑去教廷大闹一番,又被奥古斯都设计与血族各部决裂,总之事情一波三折,都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个问题。
看到他漂亮脸蛋上露出了些微心虚表情,赛琳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意外。
“noxiel,是有着强大的诅咒和吞噬能力的远古魔法生物,在某段古老的时期,与血族有着非常密切的共生关系。”
泽维尔:“???什么关系?!”
赛琳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那段时期已不可考,只知道后来noxiel分裂成nox和ania两支,nox为了追求极致力量,疯狂吞噬其他魔法生物,又近亲繁衍,导致整支血脉神智混乱,最后被各族联合围剿几乎灭绝。至于偏向平和友好的ania,则成了这场围剿中被宁可错杀的牺牲品。”
泽维尔不由喃喃,“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些。”
“这是发生在血族三代以前的事情了,不过鉴于noxiel与血族曾经的共生关系。”赛琳忍不住吐槽,“如果你有翻阅过血族的历史,本应该知道的。”
泽维尔并不介意好友偶尔的吐槽口,他面色凝重,将这些信息联系了起来,“矿石是无法“净化”魔法生物的,但nox可以“吞噬”他们。”
“给我降下血咒的奥古斯都是nox,假如他当年还是隐藏身份留在了教廷,或许也留下了自己的血脉,那现在教廷的做法,你是说……”
“我不确定。泽维尔,我太虚弱了,开启不了血脉共鸣的我犹如失去了耳目。”
赛琳轻轻叹气,“总之,你得小心。”
泽维尔静了几息,很快又嗤笑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等本亲王彻底恢复实力,区区教廷,根本不足为惧。”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赛琳温和地接话,顺势提起另一件事,“等你实力恢复之后,有没有想过寻找其他血族?到时候我可以借助血脉共鸣之力,帮你搜寻同族的踪迹。”
泽维尔脸上的笑容淡去。
当年他遭人算计,被迫与各部族决裂,放眼整个血族,唯有罗素一脉始终誓死追随于他,可最终寡不敌众,那一支族人大多都被屠戮于密林深处,再也没能回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我没打算到处奔波找人。先找个有矿脉的地方,把你的问题解决了。至于我,如果无法破解诅咒,大不了就继续沉眠。”
这就是长生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世间万物没有谁能抵得过岁月消磨,唯独他与时间并肩而立。
赛琳望着他苍白单薄的侧脸,轻声说道:“其实这里也不错,一旦做下那个决定,你就得离开了。”
泽维尔静坐在床上,苍白的面庞近乎透明,犹如一尊精致细腻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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