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关注着旁边沈顾问和邹主任的对话。
“不对劲啊。”邹主任紧跟着吊起一口气。
沈顾问仍旧平静, 应了声:“嗯。”
站在后排的贺安安反应慢了半拍,但又看了几遍视频,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脸似凝上一层蜡般, 面色难看得吓人。
小刘看得云里雾里,挪到贺安安旁边,压低声音请教:“看出啥了?哪里不对劲?”
放在平常,贺安安会自嘲一句“我这个小小助理也有被人问问题的一天嘿”, 但现在, 她就连说话, 嘴里也发着苦。
“她双手没有挣扎痕迹。”
一点都没有。
小刘从警也有些年头了, 被提点一句后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屏幕上的人犹疑道:“你的意思是……”
虽然很不想, 但贺安安还是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想,出于职业的严谨,她又说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脚底的伤口和出血量也不对。”
被吊着的人背对着镜头,虽然没看到其他伤口,但凭借着经验,她推测可能另有蹊跷。
作为师父,邹洋默默关注着贺安安,对她的结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后,指着沈规右耳上戴着的耳机,问:“你在听啥?”
沈规没立即反应,留意到电脑屏幕上的倒影后,取下耳机看向邹主任,“什么?”
邹主任没多想地重复了一遍。
沈规当着他的面拉出音轨,拖到最后一段,将频段放大。
专业技术流小刘伸着脑袋过来,看到沈顾问的操作后,没太意外地说:“是轮船鸣笛声。”
他们刚拿到视频就发现了,这个声音很有代表性,所以两位队长这会儿都是奔着码头去的。
沈规噤声片刻,重新又听了一遍。
他手边的手机突然发出楼川的询问:“是有什么发现吗?”
小刘歪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沈顾问一直在和楼副队打电话。
邹洋在旁边无语地呲牙,这腻歪的哟,牙酸!
沈规凝着屏幕上的音频波段,开口:“楼川,这是两声短鸣笛,听声音应该是同一条船发出的。”
楼川没跟上他的思路,于是直接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只船即将左转,或是从右侧会船。”
沈规从前住的地方离海边有一段距离,但在没暴露前,帮谢嵊打下手的那段时间,他有几次跟着去海边接“货”,留意过船舶信号。
“也就是说,拍摄地点可能在入海口附近,或者处于水道狭窄区域。”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声鸣笛后,拍摄者似乎担心暴露信息,终止了视频,因此他无法确定是否有另一艘船响应信号。
“明白。”
稍微提点,楼川立马理清了线索。
他将通话切到小窗,继续重复谢嵊发布的那条威胁视频,持续放大后,目光紧锁在屏幕一角。
这就明白了?
负责开车的刘柱没忍住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瞅着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好奇地喊了声:
“楼哥?”
楼川眼皮子抬都没抬,“嗯。”
他没着急下结论,又对通话另一头的沈规说:“沈规,我手边不方便,你帮我查查登船申请记录,谢嵊那伙人近期的出入记录呗。”
沈规的应答随之响起,“好。”
苗伦和琴莱,还有他们手底下一帮小弟,开的多是套|牌车,但登船审批都是以邱晨的名义提交的,拉取表格并不难。
而且杨局调人加强码头巡逻后,申请频率锐减。
除了之前留意到的两条,“邱晨”近期还申请过几次车辆登船。
沈规盯着记录信息,眉心紧了紧,没等想通,先把表格发给了楼川。
“嗯?”楼川突然疑声。
他单手撑着车窗边,脑中思绪飞快转动,很快找到了对应的画面。
“10月11号申请登船的车|牌号,和那辆带走苗伦和道具箱的皮卡好像一样吧。”
他记得那辆皮卡等在旧街道的路口,接上苗伦后,又是七拐八拐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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