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
腐败,陈海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吗?
不论是李南书,还是梁承泽,都觉得,这是他的一句谎言。但是此时此刻,他们知青的插队关系还在公社里,大家也不敢随意撕破脸皮。
梁承泽道:“陈书记,我们这次只是想为杨曦月讨一个公道,她差点没了命,讨要一个公道,不过分吧?我们并没有针对公社的想法,我们只是针对佘有材个人而已。”
陈海考虑到李南书,一时不敢随意说什么话,点了点头,让他们走了。这个同志,当初是县里打电话过来,让他务必把人看顾好。
人已经在吴山县,会不会闹出点什么,他想,县里的领导会比他更关心。
等拖拉机开出了一段路,刘小苗问道:“明显是佘有材找公社了,队长,我们今天去县革委会,那边会不会也想好了招,专门来对付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是这样说,梁承泽心里也有些没底,以往他们知青对公社提一点要求,也不过是在一点吃食上,比如和老乡们一样,年底分花生、豆子之类的副食品,完全是在公社可控的范围内。
这一回,他们要扳倒佘有材,佘有斌的亲哥,公社不愿意,县里头呢?
他们都知道,第一天县革委会说的都是场面话,是为了稳住他们而给的承诺,承诺会不会落实,还要看后面对接。
等到了县东门大桥,李南书先下了车,说要去给单位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事。
梁承泽点了点头,“麻烦李同志。”
“客气,这也是我份内的工作。”
梁承泽对着她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儿,心里在想着,如果他站在李南书的位置,会为他的同学发声吗?
他心里隐隐是有答案的,一个干部的身份看着体面,其实不过只是省委最基层,要想挣个前途,不知道得赔多少笑脸,跑多少腿,什么理想、初心,大概也是得往后排的。
李南书能搭手到这一步,已然是很有义气了。
李南书倒没有想那么多,拔了单位的电话,说找辛克敏,等辛大姐接了电话,李南书简单汇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辛克敏听完即道:“你跟踪记录,回头写一份报告,”又有些奇怪地问道:“南书,你特地打电话来,这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阻碍?”
南书虽然来单位不久,但是跟着她们下过基层,去过京市,算是有一定的工作经历了,别的不说,处理基层问题的流程,她该是知道的。
那么,这一通电话属实有些多余了。
李南书提了佘有斌和苏永军,末了问道:“大姐,我目前了解的情况,苏永军调去江城,佘家许是出了力,您看,这一块要查吗?”
辛克敏心口一跳,一声“不要!”几乎是脱口而出,等喊了出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些,缓了一下,道:“南书,如果有确切的证据,你可以收集,如果没有,你不要贸然行动,这是命令。”
“好,大姐,我知道了。”
辛克敏又补了一句,“一切小心。”等挂了电话,她胸口还有些起伏不定,去找了老吴,说了南书打电话过来的事儿,最后道:“老吴,你说南书这姑娘,怎么把一个调研室的工作,弄成高危工作了呢?”
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胸口还跳的慌,她刚得罪了郭必怀被报复,这会儿,又摸到了苏永军的线索。”
老吴也有些吃惊,“你打了招呼没?这回不准她调查。”郭必怀这边还好说,是有多条线索,多条线路,成功的概率比较大,苏永军这边,不管真的假的,他们省委调研室,目前还没有能力来处理。
“说了,我告诉她这是命令。”
饶是听到辛克敏这样说,吴瑞明还是有些不放心,“哎呀,这回是她一个人去调研,遇事也没有人把关,不然,还是尽快把人喊回来吧!”
“那郭必怀那边?”
吴瑞明沉默了,“是,还不到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过几天,老李要去郡门一趟,我问问他有没有空,顺道去一趟吴山县。”
“真的,那可太好了。”南书毕竟只是小干部,辛克敏都怕她在那边闹了事出来,当地的人心狠,下黑手。
她们调研室的李副主任就比老吴低一级,去关照下南书的工作,吴山县的人,也多少会看在眼里。
李南书这边,确实被县革委会的人摆了一道。
县革委会的董主任说了他们调查工作开展的难度以后,掉转话头道:“调查确实得费一些时间,我们革委会领导班子开了会议讨论,调查和补偿工作,可以同步进行,你们提提,有什么要求。”
又道:“大家不要拘谨,都提提,可以说说杨知青的,也可以说说你们自己的要求和困难,我们这边会酌情给予帮助和解决,嗯,这个‘酌情’也是因为我能调度的资源有限,但是我保证,在我能调度的范围内,肯定会尽我所能去帮助杨知青,帮助大家。”
董主任说完,连上还带着几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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