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试探
冬夜的风很冷,李南书来不及多思考,就先回家了。
一进屋子,妈妈就塞了一个暖水袋到她怀里来,“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听吴主任说,宋家那边,像是去革委会说了什么,我来家里问问。”
“啊?没听到什么动静啊,倒是一鸣昨天来说,宋霖妈妈像是去那边找了我们,还敲了他家门,小虹一推三不知地把人打发走了,这姑娘眼看着就大了,能顶事了。”
舒向芫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没影响到你吧?”
“没有,跟我实在没什么相干。”
舒向芫见她表情正常,略略放了心,转而说起汪敏娟住院的事来,“她邻居们说,那天早上吓人得很,你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倒霉呢?就洗个碗,能把胳膊摔断了。”
“那苏清溪也得回来照顾吧?”
“嗯,回来了。”
“哎,妈,爸最近忙不忙?”
“不是很忙,怎么,有事要和他说吗?”
“嗯,想打听一个人。”她脑海里还盘旋着孟晓桦的话,想问问王祥平父亲的事。
李南书去书房里找了爸爸,李丰泽想了一下道:“我刚工作的时候,见过一两回,听别人说,以前是跟在京市那些老领导后面的,人倒很平和,没什么脾气,怎么了,这回钢铁厂的事,还要试着靠这根线吗?”
“爸,现在就是一团乱麻的局面,你看我们好像挖了几个人物出来,但后面就没进展了,我觉得是大家不敢往下挖。”
江城钢铁厂是一个多大体量的单位啊,它内部的贪污腐败,绝对不是个别人的问题。
李丰泽皱眉道:“南书,不说你,就是你哥,也至多只能掀开一个角,你不要冲动。我们人微言轻,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也能帮助到许多人,千万不要想一口吞个胖子。”
李南书点点头,“爸,你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我肯定先和组织上汇报,看领导们怎么说。”
“嗯,你现在行事比以前成熟了一些,年轻人不要怕成长得慢,这个‘慢’里,也是你在一点点地积攒力量,你现在只是省委基层小干部,但是十年、二十年以后,谁也说不准,人生还长着呢!”
李丰泽又问女儿道:“你和树深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打算?”
爸爸这一问,南书忽然想起来订婚的事,“爸,我和树深准备正月订婚,你们觉得可以吗?”
“想好了?”
“嗯!”
李丰泽笑道:“当然可以,我看他每周都往我们这跑,邻居们问起来,都知道是你对象,你妈妈的意思,结婚再等等,我看可以先定下来,多少有个名号。”
“爸,他周末过来,肯定和你们说这事。”
李丰泽笑笑,和女儿道:“他打小就跟在你后头,板着一张小脸,问一句答一句,看着好玩得很,我当时就想,这小子以后不知道有没有福气,竟教他心想事成了!”几个孩子的对象,就树深是他看着长大的,李丰泽心里对他的人品、能力都很赏识。
说是最满意的一个女婿,也不为过。
夜里,李丰泽和妻子说起树深来,还道:“他们小的时候,南书说什么,就是什么,哎,南书和他在一块儿,我是一点不担心,我心里都把他当自家子侄了。”
舒向芫边打毛衣边道:“我们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喜欢。”
“这不刚好两全其美吗?谁有我这运气啊!”李丰泽语气里,颇有几分自得。
舒向芫瞅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好笑,“你这话说的,倒像是这个女婿,是你给南书找的一样。”
“其实,还是南书优秀,我瞅着,不是陈树深,也有张树深,许树深,主要是南书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不会马虎。”
他说着说着,想到了在海南的那个儿子来,“哎,最近东和有没有信来?”
“没有,左右过年要回来了,他和兰心那边成不成,到这年底,怎么也该有个章程了。”她说着,看了一下手上的半成品毛衣,还差一只袖子,就成了。
这一夜,李南熹先和南书说了姜方绪的事,“南书,前儿苏静雯候在那里等我,巴巴地说这么一件事,我总觉得,是不是姜方绪那边会闹什么事出来?”
“已经闹出来,大概举报了大哥吧,问题不是很大,宋霖结婚的时候,我俩不是还去喝了喜酒吗?你和他明明是朋友,我们没有报复打击的动机。”
李南熹笑了一下,她也想了起来,那天她俩和和气气的,带着小山他们好好吃了一顿饭,可不像有仇的样子。
李南书忽然问道:“二姐,你刚说,谁来和你说的?”
“苏静雯啊,就苏清溪她妹妹。”
时隔一年半,听到苏清溪这个名字,李南书还是本能地有些提防,叮嘱二姐道:“二姐,苏家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苏清溪,绝对不能交心,一定要提防着点,她这人很怪,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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