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的川省姑娘道:“我看你是在吹牛,我啊,只能吃下一只牛腿。”
大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李南书也跟着笑,心里却有点发愁,觉得这次来京市,让小宁和湘萍破费很多。晚上给树深写信的时候,还提了这事。
竞芬起来喝水,见她在写信,笑问道:“给对象的吗?”
“嗯,上次说来京市出差,这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来没来,这信也不知道寄到哪儿去?”
“没和你说,肯定就还没来,酝酿着想给你一个惊喜呢!”又问南书道:“谈了多久了,我看你这天一封信的,怕是考虑结婚了吧?”
南书点头,“差不多,等这次进修结束,他要是提的话,我觉得可以考虑了。”
吴竞芬笑了一下,“那到时候真是双喜临门,按惯例来说,我们这些学员,回去都是要被提一级的,你们单位领导,也有这意思吧?”
“运气好的话,大概能碰上。”
吴竞芬摇头,“你这人,就是保守,这不都板上钉钉的事,不然能送你来军校学习,这个名额,多少人抢破了头的。”
南书想,还真不是她保守,她们进修结束,转眼就是75年下半年了,国内局势风云变幻,未来的事,真说不准。
吴竞芬又见她在一个小本上记了好些账,有今天的饼干、罐头,立即明了,笑问道:“怎么,惦记着以后还人情?”
李南书点头。
吴竞芬笑问:“你看过《围城》没有?”
“看过。”这书她还真看过。
“里面是不是有个情节,是谁谁和谁借了书,有借有还,牵绊不就产生了吗?同理,人家既然送你,就是相信你会还,只不过给的是东西,要的是情谊,所以,心理压力不要那么大。”
南书有些好笑地道:“芬姐,你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不也是吗?我们政府里头工作的,这不都是基本能力吗?”
李南书忙道:“完全比不上。”
“说不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可比我小,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没在《启光日报》上发文的本事。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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