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救你,可我做不到…”
卿啾声音渐弱。
口出狂言说要保护美人一辈子的是他,先一步放手的也是他。
卿啾闭了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道:
“我不是故意想赶你走的。”
可想让傅渊帮忙,他就必须向傅渊投诚。
“就算没有大房子,就算你再怎么任性,我都不会生气。”
有点小脾气本来就是美人的权利。
“还有,你最开始带在身边的玩偶我一直有好好保存,可惜后来没能带走…”
他原本想重逢后还给秦淮渝,却最终还是落在了边境。
“至于那个三千万…坏人的钱,我想着不要白不要。”
还有还有还有。
“三千万很多了,能买下郊区的别墅,能和你一起生活。”
这是卿啾从初遇时就计划好的事。
但他就像是浮萍,连自己扎根的根系都找不到。
更别提给他人承诺。
好不容易有了钱,卿啾想把一切都安排上。
但他并不知道三千万早就贬值了。
卿啾低着头,快把结婚养老一条龙安排好时。
下颚被捏住。
美人垂眸,浅淡漂亮的凤眸静静得看他。
距离越来越近。
卿啾闭上眼,以为马上就能亲到美人时。
清冷好听的嗓音在耳畔幽幽响起。
“你说你要保护那个人一辈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只喜欢你
保护那个人一辈子?保护哪个人一辈子?
卿啾懵了。
他这一懵,美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修长冷白的手按上他的脖颈。
又缓缓松开,闷闷不乐地将他按进怀里。
“裴璟。”
秦淮渝闭上眼,带着厌恶强迫自己说出讨厌的人的名字。
“你亲口说过,你要保护他一辈子。”
甚至为了那个人……
将他甩开,对他冷脸相待。
秦淮渝薄唇紧抿。
那些回忆就像刺进血肉里的尖锐钢钉。
明明越想越难过。
可尖刺堵塞在血肉中,让人连忘记都做不到。
于是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新一轮的刺痛。
痛苦如附骨疽。
他快要无法忍耐,并总是会想。
这样的痛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握紧他的手?
他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墙后,站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亲眼目睹他的幸福被他人拥有。
秦淮渝总是克制。
放好子弹的枪就放在左边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随时都可以使用。
他总是在跟踪结束后打开抽屉。
面无表情地想。
只要杀死那个人,他就不会再看到惹人厌的画面。
他会握紧那把枪。
几息过后,又会沉默地放了回去。
他总是会想。
那个讨厌的家伙死了,那个他会难过吗?
或许会吧。
那个人那么喜欢那个惹人厌的讨厌鬼,肯定舍不得看讨厌鬼死。
他不能让他难过。
可为什么……心脏会那么疼呢?
他总是在等待。
可痛苦不会随着等待消失,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复一日的加深。
终于在今天。
那些压抑的情感,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只是一分钟没有回应。
秦淮渝便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像是生怕对方跑掉般。
一遍又一遍地问:
“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避之不谈?
你果然还是喜欢那个人?果然还是想抛弃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
秦淮渝说了自出生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他原先从不会说这么多。
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出阴暗不堪的一面。
可今天他没能按捺住。
但在威胁即将说出口,情绪彻底爆发前。
他又生生扼住声音。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再次把人关起来吗?
还是杀了讨厌的人?
糟糕的是,他两个都不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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