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的温度,寒风簌簌,南谨裹得严实,倒也没吹到什么风,祁乐脸有点冷,来到小镇街道,学校在最里面,两边都是商铺。
元旦休假,几乎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祁乐也没抱希望,他就是想下来背一圈老婆,关门了他就带南谨开车兜风去,再不济回家睡觉。
刚想,就到了商店门口。
老板家有备用手电筒,打开挂在门前,好像是让人知道他家开着门,祁乐见里面有人买蜡烛,客人跟老板交谈,声音还不小。
放下南谨,带着他在外面站了会。
等一波客人走了。
他牵着少年过去。
南谨低着头,生怕老板认出自己。
祁乐:“有蜡烛吗?”
他长得太耀眼,老板印象深刻。
≈ot;哟,是你啊小伙子!≈ot;老板笑呵呵打招呼,弯腰从柜台翻找,≈ot;有蜡烛,有蜡烛。≈ot;
一边取货,一边还不忘上次的话茬:≈ot;上回我说给你介绍对象的事,你要是有意,我就跟我家小妹提一嘴,给你俩牵个线?≈ot;
蜡烛摆上柜台,大的小的排开,老板语气一转,又恢复了生意人的利落:≈ot;小蜡烛十八元一包,大的三十一支,你看要哪种?≈ot;
南谨听到老板要给邻居介绍对象,犹如当头棒喝,脑子嗡嗡响。
祁乐无语:“都要了。”
老板按着计算器,南谨耳边全是+++。
算好了账,一共486。
老板瞥了眼祁乐身旁跟着的南谨,提着手电筒,故意晃了下,想看看这小伙长啥样,人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个不愿意,可以说那个。
四周都是黑的,灯光照在南谨脸上格外显眼,哪怕他躲了,老板还是看见他眼角胎记了,心一咯噔,是他。
生怕沾了晦气,刚说不想卖。
又舍不得四五百块钱。
以前他不卖南谨,除了忌讳,也是他买的少,一块两块五块,缺了他一单生意,无所谓。
祁乐可是‘大客户’,谁也不想跟钱过不去。
:停电,折星星
两人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拿着扫把扫。
“真是晦气。”
门口挂着柳条,弄了点水,在门口撒着,老板声音一出,两人都听见了,南谨难堪的垂了垂眸,下意识拽帽子,似乎想把自己遮严实。
祁乐脚步一顿,先是担忧的看了眼少年,察觉他的脆弱,脸色瞬间阴沉,另一只拎着袋子的手咯吱作响。
小学这边离小区有段距离。
祁乐以为这老板是好的。
没想到。
都是一类人。
手轻轻落在少年肩上,怜爱而珍视,他捧在掌心的明珠,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人般的温柔:“在这等我一下,去去就来。”
南谨哆嗦点头,好不容易敢抬起的一点脑袋,又缩成了鹌鹑,抱着胳膊,耳边又充斥着满是恶意的声音。
‘你个扫把星怎么还不去死!’
‘害人精!’
‘害人精!’
……
祁乐转身时,眼底残留的柔意瞬间冻结,大步朝门店折返,怒气冲冲,把袋子砸向老板,里面装了不少蜡烛,老板闪躲不及哎呦了声。
祁乐一把攥住老板衣领,指节泛白,老板手上还有半盆水,哐当一声掉地全洒了,溅了两人一脚的水。
冬天温度低,寒风一吹。
老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祁乐嗓音沉怒:“你说什么?”
老板一脸懵逼,“我说什么了?你干啥?”
挣扎着想脱离对方掌控。
祁乐用力一拽:“谁晦气?”
老板明白了,轻咳:“你先松手,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又没说你。”
少年声音从牙缝蹦出:“你说谁都行,就是不能说他!道歉!”
祁乐凶起来眉眼瘆人,老板也怕,做生意都是和气生财,不怎么愿意得罪人,老板也不想吵,叹了口气:“好好好,算我多嘴,对不住了。”
“说谁就跟谁道歉!”
老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别太过分!扫把星本来就晦气,说两句咋了,还让我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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