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无休无止。
傅瑾砚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中,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前方的大理石茶几上,手里捏着一只高脚酒杯轻轻摇晃。
他眼底一片沉郁,新人侍者眉眼精致、身姿窈窕,小心翼翼想上前伺候,却都被他周身的冷意逼退,无人敢轻易靠近。
这几日,他日日泡在这里,却半点玩乐的心思都无。
醉生的节目还是一如既往地没趣。
“傅哥,别一直干坐着啊,要不要挑一个认识认识,解解闷?”旁边的下手座位坐着一个衣服略显凌乱的男子,说话的同时暧昧地眨了眨眼。
傅瑾砚眼皮未抬:“没兴趣。”
何止是没兴趣,在这里的每一秒他都烦得不行,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畅快和兴奋。
这里的人再光鲜亮眼、温柔体贴,都入不了他的眼,抚不平他心底的郁结。
可偏偏,那个他在乎的人,或许从始至终都在演一场戏。
一想到那日在庄婉音口中得知的真相,傅瑾砚心底的酸涩与猜忌快要将他淹没。
到底是极致的爱,能让人在至痛之时,只贪恋唯一的温存,还是极致的算计,能让人隐忍至此,步步为营,借着他的权势,完成一场复仇?
他分不清,也想不通。
花蛇站在侧边,眼观鼻鼻观心,心底了然。
傅瑾砚这哪里是消遣,分明是闹了心病。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傅瑾砚满心满眼都是那一个人,其他人根本看不上,就算对话两句也是问与那人有关的事。
如今或许是闹矛盾了?
他看着傅瑾砚每隔一会就下意识瞥一眼手机、看完屏幕就脸色更沉的模样,心底无奈叹息。
“那傅哥你想要啥,你说,但凡我能弄来的我现在就去!”
花蛇瞥眼萧让兴奋的脸,暗自摇了摇头。阅历少就是不行,傅瑾砚的事哪是醉生能解决的,要是能解决早在一开始就下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傅瑾砚侧眸扫他一眼,语气不耐:“少烦我。”
萧让非但没有不悦,眼睛还亮晶晶的。
有点脾气怎么了,厉害的人有脾气才正常。他从小以傅瑾砚为榜样,事事都要学他,现在真是看不过傅哥为一个人变成这样。
他脑子里一边想着,要不干脆把那个人绑过来算了,一边又想那个人凭什么要傅哥这样费心,就该那个人主动过来道歉讨好才是。
萧让在这边犹豫纠结,就见傅瑾砚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他看过后猛地放下腿,从沙发上直起身,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
“傅哥?”
傅瑾砚满心满眼都在手机上,看过后嘴角微微勾起,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斟酌片刻后啪啪啪输入,又删掉。
过了半晌,他抿着唇,矜持地回了两个字。
【傅瑾砚:醉生。】
花蛇瞬间发现他情绪的转变,眼底了然,适时上前低声询问:“傅少,要不我去做些准备,迎接时先生?”
“不用。”傅瑾砚摇晃了许多的酒杯终于进了口,他仔细品了品,眯着眼道:“他接我后我们就走了。”
萧让闻言,立刻满脸不解,凑上前嚷嚷:“傅哥,干嘛急着走啊!让他留下来一起玩呗,多大点事,他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
傅瑾砚淡淡瞥他一眼:“他和这些人不一样。”
萧让似懂非懂,暗自撇嘴,到底没有再出声反驳。
见傅瑾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他叹口气,打算出去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人。
醉生的节目分区展示,一部分是刚来的新人,这些人动作间难免生涩却有一股鲜活的气息,另一部分则是这里待久的老人儿了,熟悉每个流程,会更好得配合侍者。
他百无聊赖逛了一会,想着要不还是叫花蛇给他推荐算了,玩点新鲜的,离开时突然发现了一个人。
来人站在喧闹的大厅,穿着一身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浑身的气质瞧着便与这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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