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势众,又都是些惯于斗殴的凶悍之徒,不过几招下来,她便落了下风。
人群中的萧千栩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几度想要冲上去帮忙,可每每握住剑柄,便想起遭受“千丝缚”时所受的痛楚。
他暗暗告诫自己,面前这些人,虽看起来只是地痞无赖,却未必没有其他背景。若也如那两个谪仙般的文弱公子一样……
不能出头,绝对不能出头!
想到这里,握着剑柄的手指慢慢松开,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往场中看。
此时林清露与几个恶仆已拆了十来招,她以一敌多,越发体力不支。
突然,棍棒破空的风声和围观者的惊呼同时响起。萧千栩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名恶仆的棍棒砸向林清露后心。
——“缥缈楼早晚是你的,为师相信,你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
刹那间,夏一啸的话涌入脑海,萧千栩终是牙关紧咬冲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拔剑替林清露挡了一下。
“姑娘小心!”
这一招方出,手腕便是一滞,下意识收了些力道,仿佛怕引动那早已痊愈的旧伤。
因这片刻的迟疑,一个恶仆的拳风已擦面而过,他将将躲过,又一恶仆的长剑袭来,逼得他连连后退,好不狼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英雄救美!”其中一人口出恶言,持着短刀直刺而去。
短刀即将刺入萧千栩肋下时,一道皓雪般的绸带自人群中飞入,正中那持刀的手腕。
只听“哐当”一声,短刀落地,那持刀的恶仆吓得倒退半步。
众人皆惊,循着绸带望去,只见温润长袖微拂,那抹绸带便灵巧收回了袖中。他向前半步,眸光淡淡扫过那几个恶仆,那些凶神恶煞的仆从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你是何人?敢管小爷的闲事。”
贵公子见手下之人泄了气,又见温润姿容绝世、身手不凡,不觉后退了半步。
温润没有答他,只吐出了一个字。
“走。”
“你——”
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贵公子嘴角抽搐了几下,可仆从们个个不敢上前,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撂下一句“走着瞧”的狠话,便带着他们走了。
很快,围观人群也散了去,只余下愣在原地的萧千栩和劫后余生的林清露,萧千栩看着突然出现的苏云深和温润,想起自己方才狼狈的模样,一时面红耳赤,羞惭难当。
林清露则走到温润身前,敛衽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温润对她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萧千栩,瞧着他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想起朔风城那场未说尽的意外,心下已明了七八分。
他语气平和:“萧公子,你来到灵云城,可是来寻我们的?”
果见萧千栩脸上青红交错,踌躇许久,才点了点头。
他脸色极沉,也顾不得身旁还有外人,便作揖道:“温教……润公子,苏公子,我快马加鞭赶来灵云城,为当面向你们致歉,并解释清楚,当日朔风城,我和师父并未有意支开润公子,更不知晓后续刺杀安排,我……”
静听他说完,目光掠过他因急切而微颤的手指,苏云深只淡淡道:“润公子应当向你说过了,我们从未误会于你。”怕他仍有担忧,又补充道,“你亦是受人蒙蔽,我们心中有数。”
话音落下,眼见他紧绷的肩膀松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圈竟也有些发红。
“当、当真?”
“当真。”苏云深轻应一声。
话已说清,二人便不再多言。
温润将目光从萧千栩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林清露,从袖中取出了一锭银子递过去:“姑娘,这些银钱你拿去,好生安葬令尊。”
林清露已在旁看了温润许久,现下听他与自己说话,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多谢公子……”她接过银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公子大恩,小女子林清露无以为报。既已收了银钱,清露便是公子的人了,此生愿追随公子,为奴为婢,任凭驱使。”
温润侧身不受她这全礼,轻轻摇头:“林姑娘言重了,还请起身说话。此事你不需放在心上,安葬好令尊后,便可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被温润拒绝,她却仍跪着不动,眸色黯了下来,担忧道:“可是……只怕公子一离开,那些个恶霸又会来寻我麻烦……”
说话间,不觉看向身旁的草席,声音有些哽咽了:“不只方才那个恶霸,家父生前得罪的恶人太多,武功被废了,他们也不放过他,日后恐怕也不会放过我……”
“武功被废了?“听到这几个字,温润心思稍动,“你的父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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