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城在屏风外面站定,开口对里面的人问道:“怎么了?”
他的表情看着很凶,但是语气还算温和。
顾长缘闻言对他说道:“我要洗澡,你在这里陪着我。”
谢离城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边十分不解的说道:“这都回到你的家里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长缘见他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客气了,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谢离城一句大坏蛋。
他从第一次见到谢离城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充满野心,不像是个普通奴才。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看走眼。
这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不仅身手了得,人还聪明危险。
说实话,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他就像是一把绝世宝剑一样,可以保护顾长缘,也可能会伤害到顾长缘。
顾长缘想要握住这把利剑,所以打心里就不想放他走。
想到这人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顾长缘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可是……想要害我的人是我的家人,这里也会让我觉得十分的陌生。”
谢离城闻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顾长缘也是个小可怜。
这样一个胆子小,娇气,还吃不得苦的娇公子,遇见这样的事情确实会害怕。
他就陪陪他吧。
这样想着,谢离城就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屏风外面的椅子上,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哗啦的水声,不知不觉之间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他的体力是恢复了,但是精神上还是会觉得累。
顾长缘洗澡的房间里暖融融,香喷喷的,他坐在这里就忍不住睡着了。
顾长缘洗好澡,玄萃与鸢巧进来伺候他的时候,看到谢离城就这样坐着睡着了,一头长发还湿淋淋就那样披着。
玄萃见状想要帮他把头发擦干了,然后不等她动手,衣衫还没有穿戴整齐的顾长缘,就从她的手里接下了这个任务。
玄萃看了公子的背影一眼,突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顾长缘听到了她的笑声,一脸不满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顾长缘压低声音说道:“别笑了,去把我房里的另一个耳房收拾一下,等会我们一起把他送到那里好好休息。”
玄萃领了命,轻手轻脚出去了。
随后鸢巧也被赶了出去。
鸢巧站在门外一脸的无辜,公子赶他出来的理由是,他呼吸的声音太大声了,有可能会把那个马奴给吵醒。
苍天啊!大地啊!
他冤枉啊~
他从小伺候在顾长缘的身边,顾长缘是一个很敏感的性格,为了照顾他的起居不管是他还是玄萃,早就练就了一身不造成任何声音的本事。
他可以发誓,他刚刚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觉得,公子就是为了把他赶出来才那样说的。
公子也真是的,他想要单独跟那个马奴相处就直说呗。
他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他又不会因此就去笑话他,他也没有那个胆子笑话他。
另一边,顾长缘把鸢巧赶出去之后,就拿着长巾给谢离城擦头发。
谢离城早就醒了,他这个人十分机警。
刚刚玄萃他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
之所以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是因为他觉得还是有点困。
顾长缘房里的熏香,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东西,这味道闻起来还真好闻。
然后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顾长缘把两个下人赶了出去,他就开始亲自帮他擦湿头发。
这样金贵的一个主儿,估计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吧。
因为他给谢离城擦头发的时候,有一点笨手笨脚的,还扯到了谢离城的头发。
原主因为营养不良,长期受虐待,头发就比较的稀疏。
这将近两个多月,谢离城各种好吃好喝的养着,才把头发养得茂盛了起来。
他的头上,长出来了很多短一些的碎发。
昨天顾长缘抓他头发时,他就十分紧张自己的秀发。
他才二十出头,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不能早早的就秃了脑壳。
此时见顾长缘给他擦头发,又不小心扯到他的头发,他只能连忙睁开了眼睛。
顾长缘看到他醒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我看你的头发还湿着呢,就想要帮你把它擦干了。”
谢离城一边坐直身子,一边从他手里接过擦头发的长巾。
这长巾明显是顾长缘用的东西,上面还绣着精致漂亮的桃花,长巾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谢离城拿起长巾闻了闻,然后开口问道:“你身上的香味,是不是跟这上面的香味是一样的?”
顾长缘闻言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衣服上确实有熏香,但是长巾上是没有的。
想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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