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3章(3 / 4)

,所有的一切都在缩小。

她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大小。

罗绮店主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吗?怎么会?

她蓦地手臂一软,把棋篓子推翻了,棋子哗啦啦倾倒,几只乱滚,她下意识想拦着,看见自己手背浮现了那种半头的雾色,清水镇离平安巷太远了,即便没有超过二十四时辰,魂体不稳的征兆又出现了。

“此局到此为止,失陪。”

谢临骤然起身,推开凳子。

众人炸开了锅,面色各异。

“做什么啊?我特地一大早来占的位置。”

“说好的一子一银呢?”

“输不起啊?”

“谢公子,戏耍我们清水镇的乡亲好玩吗?”

谢临从袖中摘下荷包,丢在桌上,干脆一揖,“这局认输,这是赔礼。”

荷包开口里,簇新的金银叶子清晰可见。

他就要大步离去,吴老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等等,你还没下完!”他呼吸急促,眸里有一种近乎希冀的情绪,“谢公子,你把它下完,没有几步了,算我求你的。”

谢临左手抓起搁在桌边的伞,右手从地上拾起一颗黑子,对着棋盘某个位置摁下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绍谦,你这同窗,脾气真真是古怪。”

“别啰唆了,数一下棋。”

“都别动,别动!”

吴老高声大喝,制止了想去动棋局的人,死死地盯着谢临的落子。他一手执黑,一手执白,照着棋盘上剩余不多的位置开始落,留出的已然选择不多,路径推演得到的,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几步之后,他脸色涨红,呆若木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手掌连连拍击桌案。

“吴老,你怎么了?”

“秋湖三局的第三局,当真是有解!”

吴老双眸闪过水光,长舒一口气,一扒后脑勺的头发,转身走出了茶楼。

“您老去哪儿啊?这……赔礼的银子怎么分?”

“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老夫补觉去了,困都困死了,这下能睡得安安稳稳咯。”

吴老这边安稳了,谢临却不然。

就像牧寒在人间弥留久了,魂体会返回孩童模样,维持正常形态的魂魄,阿珠需要消耗的更多。此时正午,骄阳似火,谢临撑伞匆匆往客栈去,少女魂魄虚弱地挂在他肩头,已无法再躲入衣襟,与他共乘一骑了。

“我这就雇车,与你赶回。”

阿珠一言不发。

谢临大步流星往楼上去,荷包留在了小茶楼,干脆摘了玉佩丢给店伙计,“雇一辆最结实的车,挡帘换上厚重不透光的暖毡,套马,半时辰后用。”

“客人,咱店里不抵……”

他刚想说不抵账,却被那玉佩的水头晃花了眼。

“客人放心,一定备好!”客栈掌柜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把玉佩拿了来,“还不去雇车!”

半个时辰不到,马车从客栈后门出发。

车厢内昏暗得不见天日,满是安魂香的味道,浓得有些醉鬼了,阿珠的虚弱却不曾缓解过来。谢临一手揽过她,一手扯松自己的衣襟,“咬我一口,随便哪里。”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年掌着她后颈,将她往怀里摁,“人之精血,藏于五脏六腑与周身经脉,与那点浮在皮表的阳气不同。你现在魂魄快要溃散,必须阳火才能锁住。”

阿珠贴过去,却没有张开嘴唇,而是像第一次出平安巷,谢临带她赶回去时那样,用力嗅他身上的阳气。活人与活人的气息是不一样的,有人清,有人浊,有人清中带浊。

谢临的气息……

谢临的气息像是雨水冲刷过后的旧藏经阁,像炎炎夏日的一片林荫。她变得模糊的五感,依然模糊,像是在水底听见的谢临声音,“太慢了,不想魂飞魄散,就要按我说的去做。”

“谢啊呜,”她在昏暗中呢喃,“我不想变成厉鬼。”

“谁说让你当厉鬼了?”

“我都问过道长了。”

阿珠抓得他肩头衣裳发皱,魂魄因为难受,在微微颤抖,“我也不想你折寿。”

她上次去开云观求清虚道长教授她术法时,就问过了,谢临长久这样与她相伴,会不会有影响。

道长说——“耗损阳气,费了气血,都还能养回来,但活人精/血是燃着阳火的灯油。你借精/血续命,于他有损寿元,于你,尝过了生鲜血肉的甜头,能不能回头端看你自身。”

谢临身体紧绷了起来,掌心用力,几乎要把她揉进了怀里。

阿珠此刻虚弱,无法透过黑暗看清楚他的神情,却听见他哑声问:“免死金牌,想好没有?”

车夫收了重金,要以最快速度赶路,马车颠簸得快要飞起来。

阿珠快被颠得随时会吐出一口安魂香。

她没心思想这个,正要摇头,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