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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3)

入仕不是唯一出路。”

&esp;&esp;“爹说得对,”崔涧在床沿坐下,“这次侥幸保住了性命,下次呢?”

&esp;&esp;“保住性命么……”崔渡默默喝完了剩下的姜汤。

&esp;&esp;“爹,大哥,”崔渡把碗放在春凳上,“我在朝中,听到过一些事,有关‘五星聚’案被贬和被罢官的官员……”

&esp;&esp;崔父直觉崔渡提的事情不简单,神情严肃起来。

&esp;&esp;“在上京,或是三十里之内,皇城司会在山涧、官道,甚至是官员府中,令人意外身故或暴病而亡。”

&esp;&esp;崔涧:“什么?!”

&esp;&esp;“若是离了上京城,自有地方禁军给出一行人遭受盗贼袭杀的消息。”

&esp;&esp;……

&esp;&esp;“你是说……”崔涧的声音有些颤,掺杂着不可置信,“陛下会……”

&esp;&esp;皇城司和禁军直隶于天子,专门执行天子密令,堪称执行秘密处决任务的“杀人刀”。

&esp;&esp;崔父站起身来:“我即刻传信回博陵,让家里派人沿途接应。”

&esp;&esp;“爹,大哥,”崔渡严肃起来,“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离开上京。”

&esp;&esp;“明日?”崔父道,“你的身体还没复原……”

&esp;&esp;“夜长梦多。”崔渡不敢耽搁。

&esp;&esp;陈鹤年三日后南下儋州,近四千里流放之路漫漫,崔渡他们要北上,若是明日出发,他可能此生都见不到老师了。

&esp;&esp;但他没法子,他可以不顾性命,到时候十里相送,但他不能不顾父兄。

&esp;&esp;次日晨光熹微,约莫开城门的时辰,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从崔府后门驶出。

&esp;&esp;最初要回博陵所准备的行李并没有派上用场,马车轻装简从,并无其他随行行李的载具。

&esp;&esp;避开主街,马车转到一条寂静胡同,这里只需多绕几个弯,一样可以到达城门口。

&esp;&esp;可就在这胡同的尽头,早早等着一个人。

&esp;&esp;“吁——”

&esp;&esp;车夫勒停马车:“老爷,公子,有人拦路。”

&esp;&esp;崔渡心中一惊,撩开轿帘往外看去。

&esp;&esp;那人一身劲装,崔渡看着眼熟。

&esp;&esp;“是你?!”

&esp;&esp;“澜溪公子,”那人拱手,“峪王请您过府一叙。”

&esp;&esp;马车改道,直奔峪王府。

&esp;&esp;

&esp;&esp;峪王府,花厅。

&esp;&esp;“草民参见王爷。”崔父带着两个儿子向峪王行礼。

&esp;&esp;“不必多礼。”

&esp;&esp;“谢王爷。”

&esp;&esp;谢临洲的目光落在崔渡身上,静静看了片刻:“澜溪。”

&esp;&esp;“王爷。”崔渡应着。

&esp;&esp;“上前来。”

&esp;&esp;“是。”

&esp;&esp;崔渡几乎是就等着峪王叫他过去,走得有些急,不等峪王开口,他似是确认般又观察了一下峪王的面色——

&esp;&esp;“王爷,您是不是没休息好,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esp;&esp;谢临洲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其他情绪盖了过去:“无妨,本王稍后会去休息。”

&esp;&esp;谢临洲看着崔渡尚显苍白的面色:“准备回博陵了?”

&esp;&esp;“是,”崔渡道,“陛下已经下旨,澜溪与父兄不敢在上京多待。”

&esp;&esp;谢临洲点头,随后意有所指道:“此去路漫漫,怕是不好走。”

&esp;&esp;崔渡心中一震,真被他说中了,难道陛下真的要在沿途取他性命?

&esp;&esp;“王爷认为,”崔渡试探,“澜溪走哪条路才安全呢?”

&esp;&esp;谢临洲默默看了他几息。

&esp;&esp;“不管哪条路,想来澜溪并不在乎,”他抬眼看向崔涧和崔父,“只是,澜溪的父兄……应当是和澜溪一起罢?”

&esp;&esp;崔渡浑身一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决定去敲登闻鼓时,他就有这般觉悟了,可他不想连累父兄。

&esp;&esp;一边是恩师,一边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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