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他提起酒壶晃了晃,“想挺久了。”
&esp;&esp;崔渡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esp;&esp;“听到资政殿传出什么消息了么?”
&esp;&esp;“王爷说,”崔渡笑着,“朝臣们吵得他头疼。”
&esp;&esp;谢承曜也笑了。
&esp;&esp;“王爷还说,”崔渡看着谢承曜,“朝臣们身为臣子,应当尽心侍君,让陛下开心。”
&esp;&esp;谢承曜一顿,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酒液入喉,激得他眼眶泛红。
&esp;&esp;“你看啊崔渡,”谢承曜扯唇,“这世间所有人,都在劝朕做一个好皇帝,都在不遗余力地好为人师,想要告诉朕如何做一个好皇帝……”
&esp;&esp;“只有皇叔……”他缓了口气,“只有皇叔,会关心我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esp;&esp;“皇叔从没有把朕当做什么九五之尊,在他心里,朕只是……只是一个需要他关怀的小辈。”
&esp;&esp;“便是先帝……”他垂首笑了笑,“对朕也没有这般垂怜。”
&esp;&esp;崔渡看了谢承曜几息。
&esp;&esp;陛下他,也就比他大两岁……
&esp;&esp;小小年纪,便被这皇宫浸染,城府越修越深,心墙越堆越厚……
&esp;&esp;所以才会对谢临洲这般信重,对谢临洲的感情这般依赖……
&esp;&esp;他伸出手,从桌案上拿了一个瓷酒壶。
&esp;&esp;“你能喝酒啊?”谢承曜笑了。
&esp;&esp;“这酒劲头大么?”崔渡只低声问。
&esp;&esp;谢承曜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壶:“你拿的是青梅酒,喝不醉人的。”
&esp;&esp;酒壶修长,颈部收窄,大肚上染着青绿远山。
&esp;&esp;“那就好。”崔渡开了酒塞。
&esp;&esp;崔渡就要仰头,谢承曜幽幽道:“皇叔在宫里呢。”
&esp;&esp;你真喝酒啊,这不是馋皇叔呢么……
&esp;&esp;崔渡弯了弯唇:“臣陪陛下一起喝,陛下会开心么?”
&esp;&esp;谢承曜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开心啊,朕早说过,同你说话,朕最舒心!”
&esp;&esp;砰——
&esp;&esp;酒壶相碰。
&esp;&esp;石阶上买醉之人变成了两个。
&esp;&esp;谢承曜眯着眼看向崔渡,眼里醉意很浅:
&esp;&esp;“崔渡啊。”
&esp;&esp;“嗯?”
&esp;&esp;“你同皇叔感情甚笃,能否接受分隔两地呢?”
&esp;&esp;崔渡一愣,陛下这话说的突兀。
&esp;&esp;青梅酒确实不醉人,崔渡半分酒意也无了:
&esp;&esp;“陛下何意?”
&esp;&esp;“你一早就进宫了,想来宫外的消息还未收到。”
&esp;&esp;谢承曜以手撑地,站起身来:
&esp;&esp;“北境出事了。”
&esp;&esp;资政殿这般消息是不会传出来的。
&esp;&esp;崔渡放下酒壶,起身走至谢承曜身侧:
&esp;&esp;“陛下……”
&esp;&esp;“还有阿勒川的消息,”谢承曜抬手搭在崔渡肩上,“资政殿在议呢。”
&esp;&esp;第122章 烽燧燃赤烟
&esp;&esp;边境。
&esp;&esp;凌峰带着禁军已经返程。
&esp;&esp;过了保州城,就是一片茫茫草原。
&esp;&esp;草绿色在蔚蓝天空下褪了色,已是夏末。
&esp;&esp;“阿云。”
&esp;&esp;轿帘开着,廖北川立在马车前方,面对草原:
&esp;&esp;“接下来的路,便不好走了。”
&esp;&esp;云良从马车里向外望了一眼,又垂首开了一个木箱:
&esp;&esp;“草地不好行马车,那就骑马。”
&esp;&esp;廖北川回过身,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阿云在做什么?”
&esp;&esp;“收拾行李,”云良摊开一个包裹,开始从木箱里往外拿东西,“看一下公子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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