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今年这一届考生和往年不太一样。
&esp;&esp;往年春闱,考生们紧张归紧张,但大多是怕落榜,怕辜负了家中父母的期望,十载寒窗付诸东流。
&esp;&esp;今年倒好,怕的主考官。
&esp;&esp;第一场考完收卷后,阅卷的日子比考试更长,贡院的烛火夜夜亮到三更。同考官们每人面前摞着厚厚一叠弥封糊名的考卷,蓝笔初阅,朱笔复核,魏聿坐镇主位,每一份经过初阅的卷子都要再过一遍他的眼。
&esp;&esp;从弥封到誊录到阅卷,每一关都严丝合缝,等到最后一份考卷复核完毕,一直到名次拟定好,一众考官才终于离开了贡院。
&esp;&esp;这跟坐了一个月牢根本没区别。
&esp;&esp;贡院大门缓缓打开,魏聿从里头走出来,科考这事儿是他的老本行,虽然在贡院们得久了,但魏聿的精神到还好。
&esp;&esp;阳光有些晃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看见魏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长策一身便服靠在马车旁,见魏聿出来,便站直了身体,朝魏聿走了过去。
&esp;&esp;同考官们跟在魏聿身后出了贡院,见到李长策纷纷行礼,“参见靖边侯。”
&esp;&esp;李长策应了一声,“诸位大人有礼。”
&esp;&esp;李长策看了看这些同考官们,又看了看魏聿那副端着首辅架子的模样,乖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扬声道:“魏大人连日阅卷辛苦了,下官送大人回府。”
&esp;&esp;语气正经极了,魏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走过他身边时,魏聿轻声,“装得挺像。”
&esp;&esp;“师父教得好。”李长策也同样轻声回了一句,端着一副好徒弟的模样,扶魏聿上了马车。
&esp;&esp;马车辘辘驶离贡院,车帘一放下来,李长策便装不下去了,伸手把魏聿整个人揽了过去,“这段日子我实在担心你,怕你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天气热了不少,我让礼部的人每天多送一些冰鉴给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送了没有。”
&esp;&esp;“礼部一应都安排妥当了,我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想你。”
&esp;&esp;魏聿淡淡回应。
&esp;&esp;李长策咔吧一声,石化了,结结巴巴地问,“阿聿……你刚刚说……想我?”
&esp;&esp;魏聿点了点头,“看那些考卷看多了,便格外想你从前写的策论了。”
&esp;&esp;大雍春闱,各州府层层遴选过的四千学子中取二百四十人,四千份考卷,考卷如山,总有那么一些会同考官都觉得看得眼睛疼的,更别提魏聿了。
&esp;&esp;每到那时候,魏聿就格外想念李长策。
&esp;&esp;李长策刚飘到半空中的心啪嗒一声掉回了原地。
&esp;&esp;但他早已练就了魏聿有些话要挑着听的好习惯,也跟着点点头,“嗯,阿聿格外想我。”
&esp;&esp;魏聿:“……”
&esp;&esp;徒弟好像聋了,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esp;&esp;李长策兀自说了下去,“我也天天想你。白日里想,夜里也想,去大营的时候想,回家对着你的书房想。后来我想了个法子,就是每天来贡院门口转一圈,虽然进不去,但总觉得离你近一点也好。”
&esp;&esp;魏聿:“……”
&esp;&esp;聋了也就算了,现在他还想把徒弟毒哑。
&esp;&esp;阅卷结束后,还要等上三日才放榜。这三日里,贡院那头暂告消停,礼部开始忙着准备殿试和琼林宴的仪程。魏聿难得有了半天空闲,便和李长策一起去了京郊的皇寺。
&esp;&esp;庆阳公主自回到玉京后,就一直在此处清修。
&esp;&esp;马车停在山门外时,天色尚早,晨雾还没散尽。
&esp;&esp;山门前的石阶被露水打湿了一片,踩上去有些滑,寺里的僧人正在做早课,隐约有诵经声从大殿方向传来,整座山寺都笼在一层清寂的安静里。
&esp;&esp;李长策先下了车,回身去扶魏聿。
&esp;&esp;魏聿搭着他的手臂踩上车辕,落地时袍角沾了几片湿漉漉的槐叶。
&esp;&esp;李长策瞥见了,弯腰帮他拂去。
&esp;&esp;因为魏聿提前让人递了消息,所以庆阳公主身边的宫女已经在山门前候着了。
&esp;&esp;她朝魏聿和李长策行了一礼,请二人去偏殿一叙。
&esp;&esp;魏聿微微颔首,示意她带路。
&esp;&esp;偏殿供的是一尊观音,满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