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知沉靠在冷冻室的门框上,双臂交叉。他看着赫连明的背影和罐中正在苏醒的封裕白,沉默了大约十秒,然后开口。
&esp;&esp;“答应我的事呢?”
&esp;&esp;赫连明没有回头,他盯着里面的人回答道:“放心。”他把手从控制面板上移开,转过身来面对萧知沉,“我们已经合作这么久了,还不放心吗?”
&esp;&esp;萧知沉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赫连博士,和毒蛇合作,就得随时小心被咬啊。”
&esp;&esp;赫连明愣了一下,然后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冷冻室里回荡,震得那些冰棺状培养罐上的指示灯都跟着闪了一下。
&esp;&esp;“我还真是喜欢你。”他笑够了,用手指点了点萧知沉的方向,眼睛里闪着一种几乎是慈爱的光,“我从小就看好你。说起毒蛇——实际上,你比我更像。”
&esp;&esp;萧知沉没有回答。他把头偏了偏,走廊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面部表情全部藏进了阴影里。
&esp;&esp;次日上午九点,元老院例会。
&esp;&esp;浮罗达的元老院会议厅位于第一区中心行政大楼的顶层,是一间巨大的圆形会议室。穹顶是全景天窗,仿日照灯的光线经过三层漫反射过滤之后洒下来,明亮却不刺眼。十二张高背椅围成一圈,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决定着浮罗达命运的人。他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已经全秃,也有几个看起来保养得宜、头发还残留着年轻时的颜色,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角和手背都暴露了真实的年龄——六十岁起步,上不封顶。
&esp;&esp;萧振海坐在执行长的主位上,背靠一面浮罗达的旗帜。他今天的气色很好,脸上挂着一种从容的微笑。
&esp;&esp;“诸位,”他开口,声音浑厚,在圆形会议厅里形成轻微的回声,“今天有一位新成员加入我们的会议。严格来说,他不是元老院的成员,但我想各位会很愿意见他。”
&esp;&esp;他把手往侧门的方向一引。
&esp;&esp;侧门打开了。
&esp;&esp;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esp;&esp;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穿着裁剪合身的正装,步伐从容不迫。他长得极其英俊,但皮肤过于苍白,白到几乎透明。五官完美,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肌肉记忆下的固定弧度。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深褐色的虹膜里似乎藏着一层极其细微的金属光泽,角度合适的时候会闪出暗金色的反光。
&esp;&esp;会议厅里安静了一会。几个元老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某种本能的、对极致美貌的生理反应。
&esp;&esp;“各位元老,”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被调过音的弦乐器,“我叫封裕白。今天来,是为各位介绍赫连明博士最新的研究成果。”
&esp;&esp;他从随身携带的银色箱子里取出一支注射笔,笔身是透明的水晶材质,里面装着一种液体,幽蓝色。他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esp;&esp;“这就是改进后的进化剂。融合度阈值更低,变异风险已经降至千分之一以下。注射之后,潘多拉病毒的良性表达会被激活,身体机能将得到全方位提升——力量、速度、感官、免疫力。更重要的是,它会逆转细胞衰老,修复端粒损耗。”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苍老的面孔。
&esp;&esp;“也就是说,它会让你变年轻。”
&esp;&esp;会议厅里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声。几个元老凑到一起低声交谈,手指在全息屏上滑动,大概是在查什么东西。
&esp;&esp;坐在萧振海左手边的秦老抬起手压了压场上的声音。他眯着眼睛看着封裕白,目光里的怀疑很直接:“你说得倒是好听。年轻十岁还是二十岁?注射一次能管多久?副作用有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糊弄人?”
&esp;&esp;封裕白面朝秦老,嘴角那抹弧度没有变化。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流畅感。
&esp;&esp;“实际上,我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
&esp;&esp;会议厅里的低语声骤然停止。
&esp;&esp;秦老的眉毛挑得老高,旁边另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士摘下老花镜盯着封裕白的脸看了又看,嘴里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啧”。
&esp;&esp;“快五十?怎么可能?”秦老重复了一遍。
&esp;&esp;封裕白调出个人终端上的身份档案,把全息影像投射在会议桌正中央——出生日期、基因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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