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疼…我好疼…求你放过我…”
&esp;&esp;逆来顺受的恩语罕见展露出暴虐一面。
&esp;&esp;李宋一开始还颐指气使地命令，但后来，惶恐让他只想结束。
&esp;&esp;“你杀死我…”
&esp;&esp;李宋气若游丝。
&esp;&esp;“动手快点，别让我难受…”
&esp;&esp;恩语却没有听。
&esp;&esp;他蹲下身，俯视瘫软的李宋，一时间说不清楚心中是何情绪。
&esp;&esp;曾经他是被欺压的那个。
&esp;&esp;如今他总算拥有反抗的能力，不是因为他自己，是因为秦洱。
&esp;&esp;恩语不想离开秦洱。
&esp;&esp;茫然之余，他再度举起剪刀，用暴力发泄一切情绪。
&esp;&esp;谁料李宋突然暴起。
&esp;&esp;“你去死吧！”
&esp;&esp;恩语蹙眉，被李宋用身体压倒在地，李宋的牙狠狠咬上他的脖颈。
&esp;&esp;却又很快松口。
&esp;&esp;李宋震惊。
&esp;&esp;“怎么回事？你的脸…”
&esp;&esp;碎发散落，眉眼汗湿，亮如釉瓷。
&esp;&esp;李宋愣住。
&esp;&esp;恩语找准机会，艰难捡起生锈剪刀，一剪子捅进李宋脖颈。
&esp;&esp;带着陈铁锈的红血喷涌而出。
&esp;&esp;恩语狼狈挣脱压制。
&esp;&esp;李宋倒在地上，口中‘嗬嗬’，明显人之将死。
&esp;&esp;却在张狂地笑。
&esp;&esp;“恩、恩语，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
&esp;&esp;“你的脸，你的脸居然恢复了啊！”
&esp;&esp;“这是好事…换做之前是好事，可现在不是了！”
&esp;&esp;“秦洱为什么选择你？为什么保护你？为什么要带你离开？”
&esp;&esp;“因为你的脸，因为你的脸和秦洱毁容的母亲一样，他可怜你这个可怜虫！”
&esp;&esp;“现在呢？你的脸恢复了，你会再次一无所有连被可怜的机会都不会有！”
&esp;&esp;恩语突然暴怒。
&esp;&esp;“闭嘴！”
&esp;&esp;他高举剪刀，连捅数十下，澄澈双眸如今赤红。
&esp;&esp;李宋不断抽搐，成了漏血的人肉花洒。
&esp;&esp;李宋死了。
&esp;&esp;恩语倒退一步，彷徨又无措。
&esp;&esp;这时他看见被李宋尸体带倒的油灯。
&esp;&esp;流淌的油渍映出他完好又扭曲的脸。
&esp;&esp;沉默片刻。
&esp;&esp;恩语点燃火柴的同时，将带血的剪刀对准侧脸。
&esp;&esp;……
&esp;&esp;秦洱匆匆赶来。
&esp;&esp;“恩语！你还好吗？”
&esp;&esp;病床上，人影模糊，直至秦洱靠近才转身看他。
&esp;&esp;秦洱脚步一顿。
&esp;&esp;厚重的白绷带，边角渗血，将一整颗脑袋裹住。
&esp;&esp;“是秦洱吗？”
&esp;&esp;少年嗓音粗粝。
&esp;&esp;带着被火灼后的呛涩，有些无措。
&esp;&esp;秦洱将床上人紧紧抱住。
&esp;&esp;“抱歉。”
&esp;&esp;突然间消失的林中少年，来去无踪，形容诡谲。
&esp;&esp;似蜃似障。
&esp;&esp;秦洱发觉不对，匆匆赶去寺庙中。
&esp;&esp;——结果庙不见了。
&esp;&esp;秦洱大病一场。
&esp;&esp;怪诞离奇，荒唐古怪的异感让他恍惚间重温母亲摔下楼的一幕幕。
&esp;&esp;血肉骨髓交融。
&esp;&esp;是他一生之梦魇，经久不散。
&esp;&esp;等他醒来，长兄已经领了他的功回首都复命，只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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