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开,什么?
&esp;&esp;纸箱还是你的心口?
&esp;&esp;陈逍想,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觉察到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有任何不对劲,反而因为男人的过度服务有些烦躁,一手扶住纸箱,一手拿刀,泄愤般地插进胶带封口处,“撕拉!”
&esp;&esp;所到之处胶带尽断,顺利划开,纸箱内部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露出来,很白,很细腻,只窥得一角,看不出是什么。
&esp;&esp;“请继续。”男人温柔地说。
&esp;&esp;陈逍垂着眼没说话,他头晕目眩,一切之于他都好像隔了层旧胶卷,脑子迟钝僵滞,纵然情绪被阻隔,可他面对男人依旧有股说不出的……烦,或者说,渴望。
&esp;&esp;简直想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与他用力接吻,再痛哭一场。
&esp;&esp;可他不认识对方,这位快递员之于他是陌生人中的陌生人,而对陌生人滋生欲望简直不道德得令陈逍自厌。
&esp;&esp;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esp;&esp;满腔邪火无处发泄,只得迁怒。
&esp;&esp;他用力扯开快递,不知是谁没拿稳,纸箱颤动了下,陈逍忙低头去接,“轱辘。”
&esp;&esp;内里的东西滚动,然后温顺谦卑地面向陈逍,黝黑深邃的双眸微微弯起,极漂亮弧度,一眼不眨地看着陈逍,笑意温存。
&esp;&esp;这是,这是……?!
&esp;&esp;陈逍剧震,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esp;&esp;是,一颗峻秀的人头。
&esp;&esp;活生生的人头,快递员的人头,徐知昼的人头!
&esp;&esp;他胃剧烈地抽动,几乎呕出,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涌入脑海,笼罩神智的迷雾散去,过往的一切无比清晰,他是陈逍,他在游戏中做过皇帝,他有一个短暂却令他锥心刺骨,此生不忘的,不存在的爱人,他惊惶抬头,他终于想起眼前人像谁,不,是眼前人是谁,他就是徐知昼!
&esp;&esp;怎么可能!那不过是游戏,不过是npc,为何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esp;&esp;可为什么喉头在鼓胀,是激动,是恐惧,是欣喜,根本分不清楚,种种情绪混杂在一处,“慎……”牙齿都在打颤。
&esp;&esp;陈逍想向前,又想后退,盒子中的东西俨然不属于活人,可面前朝他笑的人却似乎活着,一个人,抱着自己的人头,朝他笑容温软缠绵,这是最深的噩梦都不会出现的东西。
&esp;&esp;陈逍猛地反应过来,他迅速向后退。
&esp;&esp;快递员毫不犹豫地松手。
&esp;&esp;“啪!”
&esp;&esp;纸箱落地,人头几要滚出,陈逍竟下意识伸手去捞,将“人头”紧紧搂在怀中。
&esp;&esp;因为这个动作,他重心猛地下坠,还不等他站起,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狠狠往下一拖,直接卡住!
&esp;&esp;门灯光铺天盖地地洒下,却照不亮居高临下的男人的双眼。
&esp;&esp;“阿逍,我很想你,”不知是徐知昼还是恶鬼的东西柔声说,隐隐可听回音般的东西,“你想念我吗?”
&esp;&esp;以骨肉做枷锁。
&esp;&esp;“阿逍,你见到我高兴吗?”
&esp;&esp;“阿逍,你见到我高兴吗?”
&esp;&esp;徐知昼问。
&esp;&esp;陈逍怀中的人头问。
&esp;&esp;两双黝黑的眼睛都看着他,令人肝胆俱裂,又,头晕目眩。
&esp;&esp;这是你想要的吗?
&esp;&esp;是你疯狂想要证明存在的吗?
&esp;&esp;倘若是,为何要退却?
&esp;&esp;倘若不是,为何会产生种想要大哭大笑的冲动?
&esp;&esp;想不明白,恐惧和渴望竟一起缠绕住他的心口,叫他一呼一息间都痛痒非常,他张了张嘴,干涩到发疼的喉咙没有吐出半个音节,只得艰难地吞咽,慎徽,徐慎徽,如同被丢到岸上的鱼,只能无助地翕张嘴唇,无法出声,更无法尖叫或者求饶。
&esp;&esp;这个动作落入徐知昼眼中与恐惧毫无分别。
&esp;&esp;于是,不等陈逍解释,那只惨白修长的手便抵住了他的唇瓣,带着恶意和恨意地摩挲,“阿逍,嘘——”
&esp;&esp;我不听你说。
&esp;&esp;你这个,反反复复将我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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