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绪,心脏好像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拼凑。
门内,沈知雪将自己关进了浴室。
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沉景雪”三个字带来的记忆太过沉重,他闭着眼,脑海里却依旧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沉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沉家人想他想的快要疯了?
苦衷?
记忆里没有宠爱,只有一双双冰冷审视的眼睛。
他被按在铺着红绸的大床上,有人用带着手套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最受宠?
不过是最好用的祭品罢了。
还有那婚书,也就是江屹还拿着当宝贝,再宝贝下去,他们两个人的命都要丢掉了。
对了,婚书还在江屹手里。
沈知雪当即关掉花洒,他粗暴地扯下湿透的衣物,将自己裹进浴袍,冲出了浴室。
可当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江屹……到底知不知情?
他知不知道,一旦他们两个人按照那婚书结婚,就会成为江沉祖脉的祭品?
会成为维系腐朽家族气运的、最鲜活的燃料?
他知不知道,这婚书时时刻刻都在消耗他的命数?
但沈知雪只是犹豫了一秒钟,脑海里闪过对方满是希冀的将婚书捧到他面前的画面。
“蠢货……”
沈知雪低声骂了一句,一把将房间门拉开。
令他诧异的是,江屹并没有离开。
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膝蜷缩在他的门口,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听到开门声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知雪……”江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沈知雪垂眸看着他:“江屹,把婚书给我。”
江屹眸子一亮,他笨拙的去掏胸口西装的口袋,急切的将婚书递到沈知雪面前。
“知雪,给你!”
红色的绸缎还带着男人的体温,沈知雪捏着绸缎一角,从他掌心抽了过来。
“知雪,你愿意……愿意看它了?你愿意……认了吗?”
江屹小心翼翼地问,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雪,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沈知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想到那些幼时唯有对方爱护自己的记忆碎片,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江家或者沉家有人问你,你就说我认了。”
江屹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激动的将沈知雪抱入怀中:“知雪……你答应我了?你真的答应我了?!”
江屹的力道大的惊人,他紧紧箍着怀里的人,下巴抵在沈知雪潮湿的发顶,呼吸都在颤抖。
“你要做我的老婆了对吗?知雪……我的知雪……你终于肯认我了……你终于肯要我了……”
沈知雪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江屹的灼热气息,再次勾起了他被药物压抑下去的瘾症。
不可以。
他正要将人推开,一股大力骤然将江屹从他身上扯开。
这画面熟悉的让他眉心一跳。
“哥哥,你没事儿吧!”
宋忱大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生怕他被欺负了去。
可恶,他远远的就看见这个男人将哥哥抱在怀里,哥哥明显就是不情愿的样子。
宋忱见沈知雪身上并没有被欺负的痕迹,这才意识到对方只穿了一件浴袍,还没有系好带子。
他眸光闪了闪,强行将目光从那片诱人处移开。
他低头,帮他沈知雪腰带系紧之后,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侧身看向被他拉走的人。
“你——”看清人的模样的时候,宋忱语气一顿,眉头蹙的更紧了:“江市长?”
江屹的目光锁在宋忱握着沈知雪肩膀的手上,拳头握了握。
他自然知道宋忱,知雪的“弟弟”。
不过是仗着运气好,被知雪垂怜的玩意儿,也配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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