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砚却觉得这不及祁珏所受的千分之一。
指尖的痛感仅持续了几秒，就被祁珏吐了出来，轻轻的耳语响起：“对不起……”
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顾淮砚抱着他，泪如雨下。
笨蛋，你说什么对不起啊……
不甘
“滴答！”
冰凉的水渍落在脸上，祁珏缓缓睁开眼睛，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他的眼睛一晃一晃的。
想抬手遮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困住了，耳边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
侧头望去，对上一个戴着口罩的脸，那双眼睛却异常熟悉……
倏然睁大双眼，眼底仿佛藏着一把寒刃，他挣扎了一下，声音冰冷：“你想做什么？邱维人呢？”
他想来了，祁楚利用邱维威胁自己，自己受制于他被迫喝下了一管药剂，然后就昏迷了。
“放心，那小子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他是华国邱家的人，我自然不会动他，况且，他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用处。”
祁楚眼尾下垂，带着些褶皱，瞳孔中折射出一道寒光。
“我早就说过，滥用感情会害了自己，本来你不是已经快要逃脱祁家了吗？看看，为了一个邱维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真是……跟你父亲一个样，愚蠢！”说着他的声音又凉了下来。
祁珏眼皮虚虚耷拉着，脑子里的眩晕感还没有消失，导致他现在思维有些缓慢，身上也没有力气。
眼尾余光扫过，鼻尖嗅到一些消毒水的味道，判断这大概是个实验室。
像是证实他的猜想般，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他隐约听到祁楚是用国语交流的。
“……身体数据基本达标……可以进行植入……”
“但是祁先生，vi型芯片目前还存在比较大的风险，您确定要现在使用吗？要知道，一旦产生排斥反应，人可就没救了……”
祁珏明显感觉到祁楚看了他一眼，那道视线冰冷极了，像是在看一块死物。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已经实验过那么多次了，如果还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他的造化，动手吧……”
虚虚实实的声音消失后，祁珏感受到有人靠近了他，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顺着颈侧的血管流进他的身体。
瞳孔逐渐放大，涣散，最后意识消散……
“小玉儿……醒醒，小玉儿……”
这道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好像近在耳边，祁珏意识慢慢回笼，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逐渐对焦上，顾淮砚带着焦急担忧的脸近在咫尺。
顾淮砚见人清醒了，惊喜的将他扶坐起来，“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珏摇晃了一下脑袋，抬手揉了揉，梦境和现实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分割感。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后，梦境被现实取代，张了张嘴：“我……”
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涸得不行，顾淮砚连忙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小口的喝。”
得到缓解后祁珏推开水杯，这才发现他们似乎还在车上，而自己正窝在顾淮砚怀里。
“你刚刚一直喊头疼，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去让温子濯他们看看？”
“不用……”祁珏拒绝道：“现在已经不疼了。”
虽然如此，但祁珏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整个人也没精神，浑身软绵的靠着顾淮砚。
“刚刚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头疼？”顾淮砚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说到这里，祁珏眨了一下眼睛，想从顾淮砚怀里起来，但稍微动一下大脑就会产生眩晕，不得已只好又缩了回去。
“……我刚刚，好像梦到我祖父了……”他有些不确定：“梦里我看到他和几个说着语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说话……”
顾淮砚的手顿了顿，问道：“语？他们说什么了？”
祁珏蹙眉又回忆了一下，摇头，“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过‘可以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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