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各色法光闪烁。“靡靡之春”生效之际,一个大阵铺开,将那江中仙围困。
温家在城中维持秩序,这法阵外围由百余名城主府修士护持,圆心里,则是在场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也即商道灵和灵云长老,还有几名城主府中的精英。
商道灵心觉不屑,他还需要和旁人合作?不过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很快,他的肩上传来她掌心的触感。她又在他肩上一拍:“小商,要彻底解决这玩意,可能需要深入它内部。这团乌漆嘛黑黏糊糊又在蠕动的东西应该是附着在了什么上面。”
听清楚那鬼仙说的是什么,商道灵额角抽搐。
“教主,您的意思是,深入这团恶心的东西里面?”
“对的对的。”
商道灵只觉荒诞无比。他身上这套行头,加起来可足足六两银子又五百文钱——五百文钱是那双靴子和那条银腰带的钱。近看这怪物,层层粘稠腥臭的黑水污泥,他怎么能……
但转念,他已然想起,今天正是因为他心觉被妖物同化的感染者丑陋,与她拌嘴了两句,才被那对姐妹抢先一步。
漆黑江面上,俊美的青年深吸一口气。
“好。”
呀,这小商居然有这么听话的时候,而且也没有趁机提什么升职啊奖励啊,真是成熟了,懂事了。
唉,她必须得赶紧把k10的职称给编出来了!
不过这点欣慰没有维持多久,因为那江中仙被众人法阵所困,怒意翻涌。
它的本体被法阵所困,被它同化的二十多万百姓却不。俯瞰而去,已有许多感染者突破先前设下的结界。
这“江中仙”,大约是用它的诡诗邪音来将人同化。不知是否是因为它起初想保留更多力量,所以同化的都是没有修为的百姓,此刻它狂怒之下,发出的层层妖音,已将几十名想重新布设结界的修士也影响。而修士身负修为,他们发出的邪音自然更……
数道汹涌的金光击出,将脱离结界的感染者和被感染的修士都击倒,霎时,城池街巷上鲜血喷涌。
和商道灵一起维持着法阵、困锁江中仙本体的灵云怒道:“那几个温家人疯了吗,怎么对平民出手?重新拉起结界不就好了!”
商道灵似笑非笑:“因为全都乱成一锅粥了吧,有修士被感染,现在能拉起结界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们大约是觉得不如直接杀感染者遏制感染更快。”而且这几个自诩高贵的世家子自己也怕被感染呢。
“简直是草菅人命,这感染定有治愈之法,怎能……”灵云望向身旁几个弟子,“徒儿,你们且去城内支援,这里由我和魇巢道长维持。”
商道灵看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当即笑道:“哦,不好意思,我刚接到莲花天的旨意,就不和你一起维持这阵法了。”
“啊?”
这种时候,这位亦正亦邪的魇巢道长还要开这种玩笑找乐子么?
但很快,灵云的疑惑变成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敬佩。
不止灵云,几个城主派出来的城主府精英也一脸围观英烈去兮的崇敬表情。
因为那亦正亦邪的道长竟道:“她心觉江中仙本体里还有一个本体,让我深入这团东西去把它真正的本体揪出来。”
商道灵笑容戏谑:“反正你们在这里对着它疯狂施加什么电闪雷鸣、万剑归一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深入这团这么恶心的东西……维持着锁妖阵法的几人,只觉头皮发麻。
灵云心道,如果换作是掌门师姐对他下达这种命令,他大约要在心中自我鼓气心理建设好一番才能前往,这位魇巢道长,竟还言笑晏晏,轻松自如……太忠诚了,太虔诚了,看来魇巢道长虽是个游走黑白之间的灰色人物,他对他侍奉的神却是忠心耿耿,真是恶徒自有善神收啊。
转过身去,商道灵刚才还一派优游的笑颜却是瞬间褪去。
竟然……让他穿越这团恶心的东西,她最好最好,记得他今天为她立下的功绩、功劳。
云都城主府,一轮金月升至天心。
“少主,您的茶。”
一杯千年古树的普洱,被一双清削的手放到紫檀木的案台前。
白尘歌目光中,是荣春松淡金的衣袍一角。
被她调来当侍从已有两日。
最可笑的是这消息传回家中,父亲竟还万分欣慰,就差没摆一桌宴席庆祝他能贴身“侍奉”少主了,还发来贺信一封,告诉他,他这样一表人才、少有姿仪,定能在少主面前脱颖而出。当然,他在天闻宫学到的那些胡话就别再对少主说了,父亲的信如此作结。
一生碌碌无为的父亲,满心所想都是攀附上荣家。
但短短两日,他跟在她身后,所见不是她的独断专行,而是她的智慧、风趣、亲民,以及数道从她案台上如青鸟般飞出的,清明惠泽的政令。在他眼中已远远落后于白玉京的家乡,是否真的有一位晨曦般的明日之主?但只靠一个贤君明主,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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