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花香味,立刻就弥漫开来,她拉着罗绮遇,一起钻进这片香喷喷的水雾里,转着圈,让香水均匀地落在身上,再看着对方没见过世面的蠢样,笑成一团。
听着她们欢快的笑声,乔翊也忍不住笑了。
忽然,敲门声响起,乔翊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不见,拖拖拉拉起身,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绮遇阿姨,手里拿着一只盒子,“这是听…”
周听澜把杯子重重放进水槽。
“这是一件挺好看的衣服,下次自由服装日可以穿去学校。”罗绮遇自然地调转话头,把盒子塞进缝里,笑着对他说,“小乔,圣诞快乐呀。”
盒子里装的是一件崭新的衬衫,整整齐齐叠好,装在一片塑料壳后面。
这件衬衫真好看,门襟笔挺,领口雪白,连纽扣都很精致,一出现,就紧紧抓住了乔翊的目光,他长到这么大,都没买过几次新衣服,更没穿过崭新的衬衫。
但乔翊还在闹别扭,没有接。
俞声知道他这死德性,沉下声,“乔翊,别逼我在心情好的时候揍你。”
小姨刀子嘴豆腐心,这些年乔翊再怎么惹她生气,她也不过是骂他几句,街坊邻居们都说,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乔翊不希望小姨不开心,扭扭捏捏地接过衬衫,蜜蜂叫似的,飞快说了一句,“谢谢绮遇阿姨。”
罗绮遇摸了把乔翊的脑袋,又笑眯眯地瞟了眼身后的周听澜。
圣诞过后,两人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有说过话。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乔翊认识了更多校外的朋友,常有打扮怪异夸张的人来学校找他玩。有好几次,周听澜放学回家,看见乔翊坐在别人摩托车后面,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笑容放肆张扬,都让他觉得很陌生。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新的学年。
开学的第一个月,罗绮遇连续夜班,家里只有周听澜一个人,今晚不知谁家在开派对,从傍晚开始,乐声就响破天际,到了这会儿,总算消停了点。
周听澜摘下堵在耳朵上的两团棉花,扔到一边,继续在稿纸上演算题目。
安静了没多久,楼梯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正觉得奇怪,许久没打过照面的乔翊,忽然毫无预兆地冲进了他的房间。
和他一起进门的,是若隐若现的酒气,周听澜停笔,皱眉,“你——”
“嘘。”乔翊把手指竖在唇间,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趴到窗前,悄悄往下张望。
几秒钟后,他就听见一连串脚步声从窗下跑过,很快消失不见。
乔翊松了口气。
“你又惹了什么事?”周听澜目不转睛看着他,等到这个时候才出声。
“今晚妮蔻生日,在晖姐家里庆祝,遇到警察查证件。”乔翊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好险,差点被抓到了,幸好我胆子大,从二楼跳下来。”
未成年逛酒吧,别人被查到最多只是批评教育,但乔翊不一样,他没有身份,抓到了就有可能被遣送。
乔翊半点不客气地从墙角拖了张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来到周听澜书桌前时,戛然而止。
在周听澜的注视下,乔翊仔仔细细将椅子摆正,然后一屁股,挨着他,坐了下来,一改之前避如蛇蝎的态度。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听澜加重了语气,“今晚喝了多少酒?”
原本朦胧模糊的酒气,因为乔翊的靠近,彻底笼罩了他,淡淡的麦芽味里,带了点柑橘的香气,并不难闻,只是让周听澜的心里有点乱。
“你都学到这课啦。”
周听澜明确表达出了他的不悦,只是乔翊浑然不觉,他双手托腮,一脸好奇地,先是看看课本,又看看周听澜,“你们班进度好快,我们才上到unit1。”
周听澜捡起笔,接着写自己的功课,连带着把乔翊全班都骂了,“因为你们太笨。”
“哦。”乔翊难得没有反驳,认真看着周听澜写字,“好吧。”
其实今晚乔翊并没有喝太多,在朋友们半哄半怂恿下,尝了小半杯,只是这年乔翊的酒量还没练起来,半啤酒,就能把他的脑袋捣成了一团浆糊,意志变得薄弱,管不住嘴,话痨的毛病又犯了。
“你为什么要用钢笔写字。”他忘了自己和周听澜已经闹了长达一个学期的别扭,逮着他东问西问,“笔头弯弯的,能好写吗?”
“这是什么?新铅笔盒吗?”没等周听澜回答,乔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文具盒拿到眼前,细细端详。图案精美,颜色鲜亮,功能还很繁复,完全不像周听澜的风格。
乔翊越看越喜欢,但他还算心里有数,只是看了一会儿,又整整齐齐摆回去了,羡慕道,“什么时候买的,真好看。”
周听澜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咬住嘴唇,继续闷头做题,不理他。
周听澜不说话,乔翊一个人也能把天聊下去,他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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