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春季,不算特别冷的时候,阳光落下时能感到温暖流动,所罗门穿的也不少,繁杂华丽,然而他牵着自己的指尖温度冰冷,透着股玉一般的死感。
元愿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候在门口的女仆,在所罗门路过之时,两个女仆几乎以同步般的动作为其打开了古堡的大门,甚至连鞠躬的动作弧度都是一样的。
“嘎吱”一声轻响后,门再次被关上。
古堡的内部没有窗户的设计,所有光线都只来源于厅内的大灯,然而此刻灯并未被打开,只点了两道微黄的烛灯,泛着一点微弱的光,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在黑暗中仿佛有猛兽在伺机而动。
元愿朝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道很快就移走了,仿佛并不是很感兴趣。而另一道则是微妙地停在自己身上很久。
所罗门感受着脆弱美人的轻颤,犹如一只蝴蝶在心中扇动翅膀般带来的痒意,他抬起指尖,女仆打开了厅内的大灯,明亮驱散了黑暗,一切终于清晰可见。
而元愿朝也终于看见了那两道目光的主人。厅内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少年,左边坐着的少年有着一头及肩的黑发,他的额发很长,低头时连眼眸都看不见,但其显露的下半张脸足以看出其姿容清绝。灯打开后也没有半分动作,低着头,看起来有种怯弱感。
右边坐着的少年乌黑亮丽的发丝下有着一双蔷薇花般的眼眸,他眉眼生得浓墨重彩,唇瓣扬着,眉眼弯弯,怀里抱着一只粉兔子玩偶,脸上还未褪去的婴儿肥为其带来点无害般的可爱感。
见元愿朝望向自己,他没有收回刚刚的视线,反而加大笑容弧度,露出一个笑。看起来非常友好,好似他只是个欢迎客人的乖孩子。
元愿朝一眼就辨别出这个朝自己笑的就是刚刚黑暗中一直死盯着自己的人,毫无疑问是个疯子。历经两个世界的经历总结,他已经能飞快辨认哪些人明疯哪些人暗疯了,何况面前这个人装也装得很假,透露着一种看戏的兴奋感以及蠢蠢欲动的恶作剧戏耍欲望。
很难缠。
所罗门响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弥雅,这便是我的两个孩子。我为你介绍一下,左边的是哥哥昔拉,19岁,右边的弟弟塞缪尔,18岁。”
元愿朝打量了一眼所罗门俊朗不似苍老的容颜,很难想象他竟然有了两个快二十的孩子,外面也从来很少提到所罗门的两个孩子,因为谁也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谁,谁也无法猜测到底是地下埋着的哪一个。
他收起那些揣测的心思,金眸里泛着浓浓的坦诚炽热的爱意,嗓音轻柔,“伯爵大人,我会把他们当成我的孩子一样照顾的。”
所罗门闻言并不惊讶,几乎是每个娶进来的妻子都会发表这么一番衷心的言论,不过弥雅确实是拥有难得的美貌,她的爱也真诚不少,他从不怀疑弥雅的爱是虚假的,那双眸足以应证一切情意,只不过他从不为这些可笑的情意停留,在三百年的钱权面前,谁都得让步。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睛里流露出一点微妙的恶意,“昔拉,塞缪尔,这是你们的新母亲,弥雅。以后要好好相处啊,替我照顾好弥雅。”
塞缪尔笑得很甜,他将兔子玩偶蹭了蹭脸颊,蔷薇花般的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元愿朝,他的声音很清甜,缠绵缱绻地在舌尖绕了一圈,“好啊,我一定会和妈咪好好相处的。”
昔拉抬起头,眼眸藏在长长的刘海下,看不清具体神色,声音很轻,轻到元愿朝无法听清,像是风声般消匿。
就会这么简单介绍了一下,所罗门就准备离去,将他的妻子丢在古堡里,元愿朝假情假意地挽留了一下,然后不舍地红了眼圈,懂事地让所罗门离开,直至对方身影完全消散,他才收回柔柔的视线。
“妈咪很舍不得爹地吗?”塞缪尔不知何时凑近了元愿朝,歪着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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