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拉收回视线,他的嗓音清脆通透,犹如玉石坠落清泉激起水花般的清亮悦耳,“有趣的东西,拖延一下损坏度,才能玩得更久。”
比起变态,塞缪尔永远也比不上昔拉,对方总能冷不丁冒出让恶魔也毛骨悚然的话,难怪欲望玩偶和鬼爪都怕昔拉怕的要死。不过总体上来说他俩是恶趣相投的。
“好吧好吧,不过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引起你的兴趣,你不是向来瞧不起人类吗,认为他们和地上的泥一样,只会弄脏你的手。”塞缪尔看着那张画的生动的面容,有点蠢蠢欲动想偷走的欲望,但他最后还是在不想和昔拉打一架的妥协中遗憾收回想法。
昔拉和他不同的一点就是,对方那个无聊透顶的性格。恶魔利用人类的低劣欲望购买灵魂,并且将其吞噬。塞缪尔从诞生开始就喜欢玩弄人心,最乐衷于见到那一张张痛哭流涕的哭得丑陋的脸,包括背叛下的刻骨铭心的悔意。
他觉得这些超级有趣。
可昔拉不一样,昔拉连吞噬人类灵魂时都嫌脏,他认为人类都太过吵闹,本性都是浊泥一般的污垢。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8)
昔拉目光落在画上那金色的发上,语气平淡,尾音却微微上扬,似乎连他自己本人也在为此感到疑惑,“他身上有谎言的气息,但灵魂却是干净的。”
一旁偷听的欲望玩偶瞬间来了劲,激动地叫着:“我就说他没有欲望嘛,我说能给他一切想要的时候,他眼里没有半点动摇,我能分辨出的,他是真的没生出贪婪的心思。”
塞缪尔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带着微妙的不服气意味,“哇哦,难道这个家伙还是什么真善美吗?本恶魔最讨厌这种天真的蠢货了。”
欲望反驳不敢大声驳回自家主人的面子,只敢小声嘀咕:“明明你也害羞了,我都看见你耳朵红了。”
塞缪尔没听清它的嘀嘀咕咕,扭头就回房间了,欲望玩偶连忙跟了上去,吵闹散去房间再度安静,昔拉拿出画笔,细致地为那张画添抹颜色,他过长的黑发微微垂落,与画中的金发形成视觉错乱的交缠。
——
晨光熹微透过窗户一点一点洒落在床边,感受到阳光洒落在眼皮上的炽热温度,金发美人微微凝起眉,睫羽颤动了下,缓缓睁开眼,里头还带着点睡意的朦胧。
房间内昨晚那些不对劲的画面好像只是做梦一般,但元愿朝知道不是,他盯了几秒床对面的壁画。
管家提到过四楼的画室是属于昔拉的,那么这幅画会是对方的产物吗?
元愿朝并未在那面壁画里找到画家署名,只能按下不表。左右也只不过是个心理攻击,想逼他违反家规,又不能做到真正的实体攻击,那么危险性就大大减小了。
房间内并没有钟表,他无法判断出现在是什么时候,碍于昨晚那沾满猩红血丝的生牛排画面着实倒胃口,元愿朝还真害怕万一哪天整个更恶心的出来他还真不一定能面无表情吃完,何况要是哪天不是障眼法怎么办,用餐绝对是个迫切需要解决的危机。
元愿朝眼眸一亮,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想尝试一下。他换好衣服走下楼,房间内还好有道窗能见光,走廊内和楼梯口就只有两三道昏黄的壁灯,路过时被照耀的影子都被诡异拉长,四错交杂,仿佛时刻会有什么从黑暗中钻出的惊悚感。
明明现在是白天,整座古堡却犹如陷入深夜一般,连光线也颇为吝啬,元愿朝忍着黑暗走到了厨房外,他看着站在一边恭敬的女仆,忽略对方身上的非人感,他试探着命令:“把大厅和厨房的灯打开。”
原本低着头的女仆闻声僵硬地抬起头,元愿朝甚至能听见她因动作而发出的嘎嘣声,那声音令人忍不住联想出脖颈断裂又缝合的画面。
“是,夫人。”
女仆似乎很久没有说话般,她的嗓音非常沙哑,每个字的重音落尾都很奇怪,像是婴儿蹒跚学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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