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到你消气为止◎
雨下大了,噼啪砸在窗户上。
裴颂看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嘴,试图读懂唇语。
无果。
他泄气,闷闷不乐道:“你在说什么。”
戚许打字:【我说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裴颂一脸惆怅,再次叹气。
这次情况比高一严重得多,也许三个月,半年,甚至更久,都无法恢复听力。
所有工作停滞,下个月的演唱会也会取消。
戚许放下手机,抱住男人,轻拍宽厚的腰背,安抚他低迷的情绪。
“宝宝”
她下意识扬声“嗯”了下。
沉默须臾,她听见男人小心地试探,似乎带着某种决心。
“如果我一直都好不了要分手吗?”
戚许呼吸猛滞,心脏狠狠一揪。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似乎也被按下静音键,每个字都如一记重锤狠狠砸进内心。
如此郑重,如此,让她心疼。
裴颂从未主动提“分手”,一直都是她恃宠而骄,常把“分手”二字挂在嘴边。
上次他低声祈求自己不要说分手的画面近在眼前。
那么害怕她提分手的人,如今却主动提及这两个字。
戚许鼻尖一酸,拉开距离与裴颂对视。看清他无措的神情,泪水逐渐盈满眼眶。
她攥拳轻捶男人的胸膛,哭腔道:
“裴颂你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自己好不了,就想和我分手是吗?”
“在你心里我戚许就是这种人吗?”
“如果我听不见了你也会和我分手吗?”
“你说啊。”
裴颂沉默不语。他听不见,但能感受到眼下戚许的愤怒。
她一定很生气,嘴唇快速张合到他无法分辨话语。
“宝宝,能不能打字告诉我,你说了什么?”裴颂垂眸掩藏那抹脆弱,语气卑微。
戚许深吸口气憋住眼泪,拿过手机坐在床上,用力敲下一行字:【你希望我和你分手?】
裴颂跟着蹭起来,眸色一沉,心脏猛地抽痛。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戚许的累赘。
戚许继续敲字:【如果现在听不见的是我,你也会和我分手吗?】
“不会。”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会因为你听不见要和你分手?】
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就把他抛弃。
裴颂噤声,气氛僵持不下,两人坐在床上相顾无涯。半晌,戚许撇开视线,胡乱抹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男人嗓音沙哑。
手被小心翼翼地握住,戚许径直甩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挨过来,与她十指紧扣。
男人将她扯进怀里,两人顺势倒在床上。耳畔是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戚许吸鼻,委屈地捶男人胸膛。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一下,又一下,直至手被用力握住,裴颂开始哄她:“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整个下午,他都坐在窗边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他听不见,是不健全的人,还有给戚许带来幸福的资格吗?
所以某一刻,他甚至萌生分手的想法。
“宝宝别哭了,对不起。”
戚许的眼泪落到男人身上,灼痛他的肌肤。
“别哭了。”
“我错了。”
男人不断道歉,仍无法平息戚许心中的怒气与恐慌。
裴颂这么怕分手的一个人,居然主动和她提了分手。
他居然因为自己听不见,就想和她分手。
越想越气,戚许蹭起来,转眼跨坐在男人身上。裴颂一脸懵,下意识扶住女人纤瘦的腰。
裙摆缩到腰间,女人俯身,唇齿落在男人肩膀,狠狠咬下。裴颂闷哼了声,握在女人腰间的手寸寸收紧,明显呼吸重了几分。
铁锈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戚许松口,缓缓拉开距离。椭圆状的齿痕正在渗出细小的血珠,伤口不深,却深深嵌在肩窝的凹陷处。
是惩罚,也是属于她的印记。
“傻子。”戚许轻捶男人的肚子,裴颂闷哼,并未阻止。
她往下趴在男人身上,就如泄气的气球,浑身没了劲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裴颂小心试探:“还气吗?”
戚许倏地蹭起身,扁嘴,鼓圆眼瞪他,那口气压在胸口还没抒发。
“可以再咬一口。”
“或者咬到你消气为止。”裴颂一本正经。
这话说得戚许更气,掀开男人的睡衣,指尖在他肌肉分明的腹部用力滑动。
她在写字,但写了什么,裴颂思忖试探:“什么子?”
戚许咬唇,又狠狠写一遍。
裴颂知道了,但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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