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怔怔盯着这句话,半晌放下手机,偏头看窗外,瞳眸闪烁。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前方不远处是人流量巨大的十字路口,红灯时间较长,商务车逐渐减速停在公交站台旁。
站牌广告是裴颂这次演唱会的主海报,三四个身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在合照。她们稚嫩的面容洋溢着幸福的欢笑,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高中生。生活和社交圈简单,学习,睡觉,裴颂,许梦恬。每天听父母唠叨,偶尔和戚斯闻拌嘴,偶尔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骂她,不会有人给她发恐吓信,不会时时刻刻被人注视,不会失去自由。
自由是什么。
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这是她想过的人生吗。
她要这样过一生吗。
公交车驶来挡住戚许的视线,遐想止于此。
······
室内场馆,舞台位于中央,四面台,特地从国外运回价值千万的大屏正在播放裴颂的新专v。观众陆续检票进场入座,放眼望去,绿色服饰居多。
后台灯光大亮,长廊两侧摆放着品牌及圈内好友送的花篮。一家三口沿路走,罗西在前方带路,正在使用对讲机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跑过。
戚博学边走边问:“你姐怎么说,到哪儿了?”
戚斯闻把手机抄进衣兜,拿过夹在臂间的花束,“刚下高铁。”
化妆室内一片沉寂,茶几上置放着精致的花束。许梦恬和方叙然干站在男人旁侧,等待化妆师用小刷子遮腕间的疤痕。
狰狞的痕迹被逐渐抹去,心底的伤痕却始终存在。
“好了。”戴口罩的男化妆师直腰。
裴颂重新戴上戚许为他求的手串,看向旁侧的两人,弯唇笑:“你们怎么不说话。”
许梦恬怔怔回过神,“你每天都要遮吗?”
不然很难解释网上到现在都没有相关爆料。
“拍戏和演出时会遮,日常都用手串挡了。”裴颂解释,反复检查,“niko,这边还没遮住。”
“好。”化妆师拿出小刷子和遮瑕膏,“裴哥,现在是遮住了,但你跳舞会出汗,我随时给你补。”
敲门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裴颂下意识收起手腕,站起身迎过去。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叔叔阿姨。”
“戚叔,许姨。”
戚博学笑容灿烂,轻拍裴颂的肩,“今天这么帅。”
这是戚博学和许映兰首次见到裴颂化妆的面貌,和日常妆有区别,却不浓,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酒红色西服,黑衬衣,这一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裴颂作为明星的光环与魅力。
“希望叔叔阿姨今晚玩得开心。”裴颂弯唇。
还有一人始终没吭声。
戚斯闻进屋看到两个站在一起的人时蓦然滞住,直到被轻撞胳膊,对上父亲的眼神才反应过来。
他递过花,笑容灿烂掩饰异样:“演出顺利,哥。”
“谢谢。”裴颂接过,顺口问:“放假了吗?”
“嗯,回来过元旦。”戚斯闻乖巧应。
“······”
寒暄须臾,敲门声再度响起,杨佑雪进来见到一屋子的人愣了瞬,看向裴颂:“还有十分钟,准备候场。”
许梦恬笑:“戚叔许姨,我们先过去吧。”
“好。”戚博学跟着许梦恬向外走。
而戚斯闻纹丝不动,攥紧手机看向裴颂,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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