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前这个随意的,好像不太讲究的柏想,要比大荧幕上的完美明星惹眼得多。
接下来一周,两人都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偶尔一块儿吃饭,甚至一起遛狗,但不再亲吻、拥抱、牵手,曾经的亲密无间荡然无存,仿佛只是普通朋友。
郁森白天恪守循序渐进的原则,夜晚就只能独自煎熬,一次又一次在旖旎躁动的氛围里惊醒,拖着欲|求不满的身躯去冲冷水澡。
不完全是欲。
是那种明明该是更亲密的关系,但眼下只能当个和尚的不满足。
最重要的是,郁森不知道柏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难受。
比起从前的腻歪,眼下这种没有肢体接触、界限分明的关系或许会让柏想更自在。
郁森以己度人,自觉喜欢一个人就该想要靠近,亲亲摸摸蹭在一起,可这个“真理”不适用柏想,他真切地经历过那么多恶心事,有阴影才正常。
也许将来就算复合,也只能是柏拉图式恋情。
一想到这个郁森就不舒服,甚至燃起了些许愤怒,其实之前沉浸在性/事里的只有自己,柏想不仅没有愉快,可能还恶心。
然而柏想什么都不说,搁那儿装完美恋人装上瘾了,一次两次三次五次……
真不知道把自己当什么。
柏想把正门密码告诉了郁森,是手机尾号的倒序。郁森随口说了句太容易破解,于是柏想把密码换成了郁森手机尾号的倒序。
不过每次过来,郁森还是会敲门。
他们现在不是恋人,也不复最初针锋相对、无需注意分寸的关系。
再干不敲门、直接输密码进门这种事,多少有点不合适。
今天的郁森怀里抱着一束眼熟的花,手上拎着理发工具,狗狗祟祟地像来偷情。
柏想的视线在花束上停留了会儿,微微一顿:“请进。”
进门之后郁森才放松下来,他把花放在了桌上:“这花你买的?”
他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有人送来了一束多彩的扶郎,没有贺卡,也没有署名。
柏想看着他:“不是。”
郁森一愣,有些尴尬。
柏想若无其事地说:“如果你不要的话,就不是我送的。”
“……没说不要。”郁森说,“我家没花瓶,插/你这儿吧。”
柏想欣然接受。
郁森纳闷:“你给我买菊花干什么?”
柏想偏头笑了下,郁森的直男脑袋估计觉得只有玫瑰才能送情人。
“追求你啊。”柏想说,“你不是不答应复合吗?”
郁森瞪着他:“我……”
“追都不给追?”柏想有些迷茫,“你那天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
郁森只是觉得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柏想显然发现了自己的误解:“我以为你想考察我。”
“我是你领导吗考察你!”郁森没好气地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靠谁单方面的顺从就能走下去的,我肯定对你有不爽的地方,你有也要直接说——”
“没有。”柏想不紧不慢地说,“你没有让我不爽的地方。”
“……”郁森无言良久,“你别装。”
“没装,真没有。”柏想轻描淡写地说,“以前讨厌你的点,现在都觉得可爱。”
郁森震惊到失声,差点被巨大的羞愧感压垮,简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柏想如此包容的喜欢就像是那五指山,把他狭隘的爱一屁股坐瘪了。
郁森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可爱个屁!”
“好吧,这位屁。”柏想说,“打算给我理个什么造型?”
“短一点就得了,别让人看见你这样子。”郁森的语气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独占欲,“你明天几点进组?”
“八点出发,大概中午到。”柏想坐在了椅子上,“你来送我吗?”
郁森没说话,绕到他身后打开了理发工具包。
柏想笑笑,转移话题:“我大概要在里面待十天,因为剧本的保密性质……”
郁森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不能见面又不是不能聊天。”
“也不能啊。”柏想笑着叹了口气,“你不是把我删了吗?”
“……没删。”郁森说。
“那就是拉黑了。”柏想说。
“等会儿给你放出来。”郁森沉默了会儿,“你刚开始为什么想和我在一块儿?”
终于问了。
柏想知道迟早有这一遭,没有用甜美的辞藻修饰,很直白地说:“不希望你息影,不希望你就这么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郁森一愣,说这话的要是换个人,和说“我爱你”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是柏想。
郁森深吸口气,柔软的头发从手中蔌蔌脱落:“我听不懂,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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