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毛巾擦过,池言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翻了个身,抱着自己被子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确认他不会再闹腾,沈悬才下床去洗漱。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躺到自己的床上时,寝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叫池言
游辞序在床上待着,温星阑开着桌上的小夜灯,拿着写字用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沈悬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他想早些睡着,好让今天就此结束,但却始终没办法产生一丝一毫的睡意。
温星阑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池言的关注,的确超出了普通室友应有的界限。
甚至在刚才看着池言泛红的脸颊时,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碰触的渴望。
为什么会这样?
沈悬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盯着上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池言太像那个小骗子了。
很多时候,池言的一些无心之举,总会让他不可遏制地产生强烈的幻视。
比如,强行把他堵在门口给他涂防晒的时候,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霸道的娇纵模样。
比如,被温星阑叫小矮子那副炸毛跳脚、气鼓鼓的样子。
再比如,说好了不叫他哥哥,却总是叫出口才想起,把‘哥哥’叫成‘哥……嗷~’之后耍赖狡辩的样子……
还有今天,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撒娇时……
他几乎以为是网络那端的人真实地落进了他的怀抱。
沈悬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在潜意识里,把池言当成了‘言言超乖’的代餐。
这个认识让他感到强烈的自我唾弃。
正如他说温星阑的那句话一样,这种找代餐的行为,不管对谁,都极其卑劣且不尊重。
可是……
沈悬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突然漏了一拍。
有没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池言……就是言言超乖?
一样的活泼开朗,一样的不肯吃亏,一样的惹人喜欢……
名字里都带着一个‘言’字,都是南城人,还都爱玩游戏。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住了沈悬的心脏。
对啊!说不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沈悬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测。
怎么可能呢?
池言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之前被游辞序问到时,那副避之不及、极力澄清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钢铁直男,怎么可能会穿上女装,甚至顺从地用口红在自己的腰上写下别的男人的名字呢?
只是存在几个巧合罢了。
这世上性格相似,名字相近的人太多了。
把对一个骗子的不甘和渴望,强加在一个直男室友身上,除了让自己变得像个变态,没有任何意义。
沈悬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斩断。
他下定决心,从明天起,必须和池言保持距离。
不能再任由这种荒唐的幻视继续发展下去了。
少跟池言说话,少去关注他,把精力放回到寻找真正的‘言言超乖’身上,才是他应该做的。
刚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嗡’的一声轻震。
沈悬微微皱眉,侧过身拿起手机。
微弱的光芒映亮了他的脸庞。
微信消息的提示框弹在锁屏界面上。
沈悬解锁,点了进去。
【脆脆:奈特奈特!呼叫奈特!】
【脆脆:奈特大神,话说你跟你家言言的恋爱进展是不是太好了?】
【脆脆:自从你们见了面,两个人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脆脆:准备什么时候回归游戏啊?好想念跟你们一起打游戏的日子呀!】
沈悬的眼神沉了下来。
脆脆和胡狸是知道他七夕见言言超乖的事儿的,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说过。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将真相完全告知,肯定是没必要的,但也不能让她们持续这个‘美丽’的误会。
【x:过几天可以一起打。】
【x:但只有我。】
【x:某个家伙逃走了,还没抓到。】
脆脆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脆脆:诶?不是吧?】
【脆脆:你们不是在一个学校吗?】
【脆脆:我还跟胡狸说过,你们的缘分很深呢……】
沈悬眯了眯眼睛,打字的速度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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