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张开嘴,将勺中的蟹黄蟹肉吃下去。
最后杨宁轩像过去几次一样醉倒,邓嘉照常将他交给他的司机。
杨宁轩安全上车后他就回休息室了,快速吃完药,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邓嘉觉得肚子早就开始阵阵发痛,他慢慢移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可能因为晚上没怎么吃饭,忍忍就过去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沈觉非给他发了条信息,心里一跳。
【f:蛋糕吃了吗?】
邓嘉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噼里啪啦打字:吃了,谢谢沈先生[微笑]。
沈觉非那边可能有事,没有马上回复,邓嘉退出去,刷了几个小视频。
一开始邓嘉还能笑出声,但又刷了几个后,他的腹痛忽然加重,邓嘉把手放在上面,微微蜷缩,发现这个姿势更疼了,又向后靠去。
邓嘉歪靠在沙发上,想着躺一会儿就好了,但肚子里好像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内脏翻来覆去地搅,让人恶心想吐。邓嘉喘着粗气,额头已经出汗了,他疼得连眨眼频率都变低了,想张嘴呼救,也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邓嘉拿起手机,他不想打120,只要进医院,不管有病没病都会带出一大笔钱。
他准备打给经理,拜托经理去给他买些药。
打开手机,沈觉非的消息就弹出来,邓嘉此时疼得已经意识恍惚,他胡乱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边的人接得很快,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怎么了”。
邓嘉松了口气,眼皮越来越沉,他声音虚弱:“经理,我肚子疼,拜托您去帮我买些药吧。”
说完,他的手机就砸在胸前,邓嘉像再也支撑不住一样,沉重的眼皮终于落下。
谢谢你
洁白的天花板在眼前晃来晃去,灯光有些刺眼,邓嘉轻抬眼皮,视线逐渐聚焦。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告诉他这是医院。邓嘉轻轻动了动手指,发现已经发麻了。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邓嘉转动有些酸痛的脖颈,看见沈觉非坐在沙发上,男人只穿着一件毛衣,头发有些凌乱。
“沈先生?”邓嘉的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里?我……我这是怎么了?”
沈觉非站起来按了下呼叫铃,垂着眼看着脸色苍白的邓嘉:“问题太多。”
邓嘉闭嘴不说话了,沈觉非见他还在盯着自己,水灵灵的眼睛在灯下泛着光,嘴唇不自觉地抿起,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沈觉非没办法,只好解释:“你刚醒,先休息。”
邓嘉很听话,不再问东问西了,他开始打量这个病房。
病房很大,装潢精美,屋子里只有这一个床位,还有电视机和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放着果盘。
沈觉非见他左看右看:“这是私人医院。”
“是不是很贵?”邓嘉转头看着他。
沈觉非说:“你不用管这些。”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邓嘉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确认病情稳定后,对沈觉非说:“沈总,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段时间一定要清淡饮食,随后我们会配好药送过来。”
医生离开后,邓嘉也不顾沈觉非的斥责,询问道:“沈先生,我到底怎么了?拜托拜托告诉我吧。”
沈觉非看了他几秒,终于说:“急性胰腺炎。说说吧,最近都吃了什么?”
邓嘉回忆,慢慢开口:“除去平时的一日三餐,还有芒果、预防过敏的药、樱桃蛋糕和螃蟹。”他不敢抬头看沈觉非,垂着眼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对芒果过敏。”
沈觉非听完,心道世界上怎么有邓嘉这种蠢笨无知不惜命的人,躺在床上的邓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闷闷地不说话。
沈觉非欲言又止,最终咽下要脱口而出的训斥话语,转而说:“为什么吃芒果?”
“杨、杨先生要的。”邓嘉感受到沈觉非的低气压,不敢有任何隐瞒,“他爱人喜欢吃芒果,所以我……”
“螃蟹呢?也是他让的?”
邓嘉闭上眼睛,沉重地点点头。
沈觉非的下颌绷得紧紧的,邓嘉偷偷掀起眼皮,看见沈觉非的手在身侧捏紧,吓得又闭上眼。
沈觉非把邓嘉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想到上次在包厢门外,虽说听不清两个人在具体聊什么,但气氛也是很融洽的。进去之后,邓嘉也只是站在杨宁轩的旁边,如果不是沈觉非主动提,那么一个晚上邓嘉也很可能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自己和邓嘉拥有的寥寥亲密,也都是他在主动他在强迫,邓嘉每次面对他都是一副畏手畏脚的鹌鹑模样。
杨宁轩喂他吃过敏的东西、把他当替身、给他介绍那么一份那样不是人的工作,将他丢进一个陌生环境里不理不睬。
沈觉非自认为比杨宁轩好了千万倍,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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