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摩挲着下巴:“有点。不过听你夸了我那么多,好像只觉得有点高兴。原来你们阴暗的人是把喜欢当讨厌来用麽。那我允许你继续讨厌我。”
祝良才怔住:“你不生气?”
白心思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才知道在你心里原来我是这么闪闪发光的存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说你听到我和你同学的聊天,我们聊什么了,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已经做好迎接白心思怒意的祝良才被对方这么一弄竟不知是该羞愧还是庆幸。
“他当时故意在你面前提我,你说对我有印象,他问你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你说像我这样的不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确实是因为你这一句话才动了当演员的念头。”
听祝良才这么说,白心思好像有点印象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祝良才再次低下的头,他想了想措辞才缓缓开口:
“祝良才,你见过贫困山区吃不起饭的小孩一顿要吃五个汉堡吗?”
【作者有话说】
祝良才:所以你还是嫌我吃得多吗
闹饥荒的农村,老人小孩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镜头一转,一个胖嘟嘟的男生出现在观众面前,还泪眼婆娑向男主诉苦,说自己已经三天没吃过饭了。
这不纯捣乱吗?
祝良才最开始迁怒白心思就是因为他当年以为白心思和那些欺负他的人一样,看不起他。如今终于得知真相,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并且白心思的说法完全没有问题后,他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心思低头看了看顺着脚踝往下淌的水渍,冰袋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毛巾湿了一大片。他动了动脚踝,想从祝良才腿上收回来:“我能理解你现在心情很复杂,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还有什么误会等明天再说。”
他试着抽了一下,脚踝却被祝良才握住了。
白心思疑惑地看向那只握住他脚踝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白心思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的确不在意,误会解开了就行。但他转念一想:不行。他当时就说了个不太行,祝良才连问都不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行,就兀自记恨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今天把话说开了,这人怕是要带着对他的恨意进坟墓。
他不能这么轻易原谅祝良才,如果他现在轻描淡写来一句没关系,就凭祝良才那个爱胡思乱想的性格,肯定又会觉得他现在只是顾及他的感受。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这个自卑敏感的毛病好好掰一掰。
于是白心思用脚尖轻轻抵了一下祝良才的胸膛,居高临下,说:“说真的,你这么做还挺让人伤心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祝良才的视线从那只抵在他胸口的脚尖,一路往上,最后落在白心思的脸上。那人撇着嘴角,眼尾微微垂下,看起来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一瞬间,祝良才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是他造成的。
在他印象中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白心思,此刻竟然因为他露出了那种表情。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混蛋。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气中夹杂着乞求,“只要能得到你的原谅。”
白心思看着卑微到快落入尘埃的祝良才,眉毛轻佻,用脚尖在他胸口不紧不慢地画了个圈,“什么都可以?”
祝良才的目光落在那只不安分的脚上,下意识想制止,但指尖刚收力,就听到白心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因吃痛拧在一起。
祝良才这才想起他的脚还伤着,立刻松了手。
白心思的脚其实早就不疼了,刚才那声抽气是装的。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主要是今晚这个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到几乎落入尘埃,低声下气乞求得到自己原谅的祝良才,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祝良才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反差让他心里生了一丝恶劣的念头,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想看他为了得到自己的原谅会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真的被他欺负得落泪。
不过他还是顾及祝良才敏感自卑的性格,不敢真把人惹急了,容易适得其反。
演戏讲究的就是一个度,过犹不及。
白心思把脚抽回来,绷着脸,语气刻意冷了三分,用命令的口吻道:“你把我弄疼了,现在背我回房间。”
闻言,祝良才没有一丝犹豫,转过去背对着白心思,微微蹲低。
白心思趴上他背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肩膀比之前更紧绷了一些。
白心思把下巴搁在祝良才的肩上,看到他朝电梯走去,立马拍了拍他:“电梯里有摄像头,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万一被记者拍到了怎么办。我们走楼梯。”
方才就是乘电梯上来的,那会儿不担心有摄像头,现在倒怕了。明摆着是故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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