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弃凑上来。
又一下。
“两次。”宋弃退回去,看着他,“记住了。”
顾景明这下是真觉得完蛋。
是父子,是兄弟,是亲友,是手足,是挚友,是师生,是伯牙子期,是迪迦戴拿……
童颜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你——”
宋弃忽然浑身一抽,这次不是抽筋,是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猛地撞上书桌边缘,他弓起背,手指攥住桌沿,指节瞬间泛白。
“嘶——”
“宋弃!”
【电击惩戒已执行。第二次。】
【啊啊啊啊啊,你还亲,我电死你!!!】
不要偷看日记本
顾景明已经顾不上宋弃要娶他的鬼话了。
宋弃整个人蜷在书桌边,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脸皱成一团,唇色发白,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犯癫痫。
“妈——”
他刚喊出一个字,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宋弃拽着他,五根手指箍得极紧,声音从咬死的齿缝里往外挤,硬邦邦的,一字一顿:“小明,我……我没事……”
顾景明哪里信,他膝盖一弯跪下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怀里那具身体还在细微地痉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肉在一阵一阵地抽。
他没办法,脑子里疯狂喊系统。
【老六老六!宋弃怎么了?好像很痛苦?我要怎么办?】
【没什么,大概是活该吧。】
【什么?!】
【没事没事没事,你安慰一下就行。】
宋弃埋在他怀里,终于把气喘匀,额头抵着顾景明的肩窝,呼出的热气湿漉漉地洇进布料。
“没事,小明。”
他慢慢松开攥在顾景明腕上的手,留下五道浅浅的红印子,用拇指轻轻揉开那片红。
“我只是,抽筋了。捏痛你了?”
顾景明没应声,他捧着宋弃的脸扳起来,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检查,又撩起裤脚看小腿,惴惴不安地把人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最后才松了口气。
……
三年(一)班的晨读声从窗户里涌出来,书声琅琅。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秋风习习……”
讲台前,女老师正低头翻教案,头发微长,用一根黑发圈松松地绑着,垂在肩侧。发梢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她便抬起手指别到耳后。
这是孩子们这学期新换的语文老师,姓温。
温老师人如其名,说话慢吞吞,笑起来眉眼弯弯,从不对学生拍桌子瞪眼,孩子们都挺喜欢她。
早读后,老师发下来一叠崭新的本子。
米黄色封面,薄薄的,翻开第一页,带着浓郁纸浆气味,混着略有似无的油墨味。
“同学们安静一下。”她拍拍手,本子一排一排往后传,“从今天起,我们要每天写一篇日记。”
众人:“啊?什么是日记?”
“日记就是日常记录,写今天吃了什么,学了什么,和谁一起玩了,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可以写。”
“温老师自己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写了十年了哦。”
台下立刻骚动起来:“哇!温老师好厉害!”
温老师轻声鼓励:“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哦。”
顾景明坐在窗边第三排。
阳光斜斜洒在桌面,他把新日记本翻开,铺平,又合上,再翻开,左顾右盼,手闲不住。
他最近换牙期,有颗牙已经晃了好久。
吃饭晃,说话晃,感觉睡觉也晃,但就是不掉,总觉得牙根那儿痒痒,咬点什么才舒服。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用虎牙去磨拇指的指节,咬得专心,指节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手从嘴边拿下来。
顾景明转头,宋弃正看着他,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桌肚里摸出张纸巾,低头把他手指上沾的口水擦干净,一根一根地擦,从指根擦到指尖,擦完了,又把他的手腕放回桌上。
“张嘴。”
顾景明懵懵哦一声,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捏住,力道不重,刚好卡在颌骨两侧,轻轻往下一压,他嘴巴就张开了。
宋弃凑近了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从他那颗晃悠悠的虎牙扫到牙床,又往后探探,鼻尖离他上唇不过两指距离。
顾景明顿时僵住。
他张着嘴,口水快兜不住,舌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唔?”
宋弃看清了那颗虎牙全貌。
牙根泛着一点粉色,旁边有一颗新牙正从牙龈底下顶出来,冒了个小白尖,他松开顾景明的下巴,抽了张新纸巾塞进他手里。
“快掉了。别舔。”
后座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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