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天宗宗主出关的消息, 很快传遍了各大宗门。
近来魔界蠢蠢欲动,不时有魔族之人闯过结界,祸害人间。
魔渊结界乃千年之前与魔族一战时, 集修真界各大宗门之力,落下的阻止魔族入侵的结界。
千年来虽多次加固, 但经魔族不断冲击, 不知哪日便会彻底碎裂。
各大宗门一致认为,与魔族的一战在所难免, 需早早做好魔族入侵的万全准备。
本来几大宗门早就想一同商议此事, 但衡天宗宗主闭关未出,此事便一直搁置。
如今谢道岐一出关, 各宗便传来消息, 约定时日商议此事。
“宗主, 已收到苍玄宗宗主来信,称明日会同大弟子林无为前来,商议魔族之事。”
“宗主, 已收到玉清宗宗主来信,称明日会同大弟子乌宁前来,商议魔族之事。”
“宗主, 也已收到其余宗门来信, 都在这里。”
衡天宗议事大殿里,几位长老同宗主谢道岐回禀宗门事务, 这些人虽都是好几百岁的人了,但在他们宗主面前, 还是不免战战兢兢,皆在庆幸那日并未同清水峰长老对宗主的徒弟发难,甚至是夺取瑶光剑, 否则……
这几人像是都想到了当日之事,互相对视一眼,庆幸之余冷汗涔涔。
而祝隐却在一旁喝着茶摇着蒲扇,一幅无所事事的悠闲模样。
祝隐虽也是衡天宗的几峰长老之一,但同其他长老不同的是,宗门大小事务他是一概不管,也从不过问,就算是魔族要打过来了也是如此。
他常年在云水峰隐居,以往也是只有给温岁看病才会出峰,今日他会来此,一是因为谢道岐出关,他来见见这位至交好友,二是因为,谢道岐闭关这么久,他来此,也是为了同他说说他那小徒弟的情况。
谢道岐听完几位长老的回禀,吩咐了一些明日商议的接待事宜,几位长老便都离开了。
只剩了祝隐还在这里。
“说吧,怎么突然出关了?”
祝隐笑着问了句,他饮了一杯茶后闲适地躺在椅子里,有阳光照进殿内,他觉得刺眼,干脆把蒲扇盖到了脸上。
而在他说笑着问完这句话后,殿内沉寂了一瞬,谢道岐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反而问了句:“岁岁的身体,如何了?”
“你昨日不是见到了那两孩子吗?”祝隐拿掉蒲扇,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
白衣如雪,宛若天上之人。
即便他和他相识多年,是同门的师兄弟,也是多年的好友,祝隐却还是无法理解谢道岐的做法。
他可以在当年的与魔族的一战里为了苍生献祭自己,但是也可以为了延续自己徒弟的性命,在另一个小孩身上种下蛊毒。
“你既然见到了,以你的修为,便是一眼就能看出,岁岁如今的生机是用什么换的。”
“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但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祝隐摇着蒲扇叹了口气,“若是裴白没有下这共命咒术,你出关能不能见到岁岁都难说呐。”
“岁岁的身体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用裴白的血喂了这么多年,也是勉强吊着一口气,她命格早夭,死局已定,你强行用别人的血为她续命,不知后面会结下怎样的因果,降下怎样的天惩。”
这些话,祝隐不知说过了多少遍,他也知道说了也没用。
谢道岐没有接着祝隐的这句话说下去,转而说道:“岁岁对那少年,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共命咒术一事,不能让她知晓。”
祝隐不以为然:“也许一直都是这样呢,只是你这个师尊没有发觉罢了。”
“小时候,岁岁不也总是黏着裴白,要和他一起玩吗。”
“虽然两人中间有着这层供养续命的关系,但裴白对岁岁……”
“算很好了。”
祝隐想起裴白所做之事,还有那日天雷降下的场景,也不知道该去如何描述裴白对岁岁的诡异做法,词穷之下,只说了这几个字。
很好了。
甚至好过头了。
按常理,他是应该恨她的。
祝隐以前还老担心这孩子常年被迫挖血,在修为增长,有朝一日破除蛊毒后,会对岁岁行报复之事。
可如今这……
他着实不明白。
“师尊!”
两人正说着时,温岁来了。
她正是为裴白一事而来,来找她师尊。
人未到声先到,温岁还没跨进殿内,便是先喊了一声师尊。
声音听起来很是急切。
“祝长老您也在,岁岁还想着好久没见到您了,特别想念祝长老,想着这两日就去看您呢。”温岁一进殿内就看到了祝隐,她乐呵呵地走到他那里,说了一通好话。
“岁岁啊,你又骗我了。”祝隐用蒲扇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温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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