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骂着,举起了手中的东西——正是那杆土枪!
但另一人似乎拉了他一下,指着逃亡者消失的方向和复杂的地形,摇了摇头。
拿土枪的人愤愤地放下了枪,三人对着山林方向又吼骂了几句,似乎不敢深入追击,悻悻地转身返回矿场,重重地关上了那扇简陋的门,随后传来上锁和加固的声音。
望远镜里,陈彬看到矿场内一阵混乱,更多的身影从窝棚和矿洞深处被驱赶出来,似乎是在集合清点人数。那几个持鞭的监工模样的人,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着,将那些惶恐不安的矿工驱赶到一起,然后挨个检查、推搡。
气氛紧张而压抑。
“他跑进对面山里了!”曲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庆幸和紧张,“能跑掉吗?”
“那片山更陡,林子更密,不熟悉的人进去很容易迷路,但对他来说,可能是条生路。”
陈振业对地形更熟悉,哑声道,
“不过……他受了伤,后面那些人会不会绕路去堵……”
陈彬放下了望远镜,脸色凝重如铁。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这个黑煤窑,绝不仅仅是非法雇佣工人那么简单!
那些矿工很可能是被强迫、被控制在此劳动的!
那个逃跑的人,衣衫褴褛,状若疯狂,面对的是监工的棍棒和可能射出的子弹,这哪里是矿工,分明是囚徒!
“我们必须找到他!”
陈彬当机立断,
“那个人是关键证人!
他知道里面的情况,而且他拼死逃出来,很可能会去报案,或者试图联系外界。
但他现在很可能受伤,对山里的情况也未必完全熟悉,后面那些追兵虽然没立刻追进山,但很可能会通知同伙在外围拦截,或者报告给【菜头强他们。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找到他,保护起来!
陈振业同志,这附近地形你最熟。
从那个矿场,翻过对面那座山,通常能通往哪里?
有没有可能遇到村庄、公路,或者能藏身的地方?”
陈振业仔细回忆了一下,指着矿场对面那座更显陡峭、林木更茂密的山岭:
“那座山我们当地人叫老虎岭,背面很陡,基本都是悬崖和密林,平常很少有人上去。
翻过老虎岭,另一边是连着好几个小山沟,有条差不多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往下游走,大概七八里地,能通到隔壁杉树沟乡的地界,那边有几个很分散的自然村,靠近一条废弃的运木材的土路。
如果……如果那个人对山里有点熟悉,或者运气好,可能会往那个方向跑,想找到人家或者公路。”
“杉树沟乡……废弃的运材路……”
陈彬沉吟片刻,立刻做出决定,
“我们兵分两路。
袁杰,你立刻开车,带上陈振业同志,以最快速度绕到杉树沟乡那边,沿着废弃运材路和可能通往老虎岭后山的方向寻找,注意观察是否有新鲜足迹、血迹,或者躲藏的人。
注意,如果遇到可疑人员,尤其是可能搜捕的人,不要冲突,立刻隐蔽并通知我。
如果找到逃跑者,确认安全后,立刻带回,注意保护,他是重要证人和受害人!”
“明白!”袁杰和陈振业同时点头。
“曲浩,你跟我留下。”
陈彬继续道,
“我们继续在这里监视矿场动向。
他们跑了一个人,肯定会慌乱,可能会加强戒备,也可能会派人出去追捕或者报信。
我们盯着,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和谁联系。
另外,用望远镜尽量看清里面矿工的人数、状态,以及那些监工、守卫的具体人数和特征,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暴露!”
“是!”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联系。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优先保护自身安全和目标人物安全。行动!”陈彬果断下令。
袁杰和陈振业驾车疾驰,绕向杉树沟乡方向,试图在可能的出山路径上拦截或寻找那名逃亡者。
而陈彬和曲浩则留在原地,继续严密监视黑煤窑的动静。
矿场内的混乱持续了大约半小时,那些被驱赶聚集的矿工似乎在清点后被重新驱赶回窝棚或矿洞,门口的守卫增加到了四人,警惕性明显提高,不时朝山林和通往外界的小路张望。
但直到日头偏西,矿场内并未再有人出来,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外援或报信者出现,这或许说明他们的通讯并不方便,或者【菜头强】等人并不在附近。
“不能再等了。”
陈彬收起望远镜,对曲浩低声道,
“我们必须也进山,沿着他逃跑的方向找。
他受伤不轻,应该走不远,可能会留下痕迹。
我们两个人,目标小,小心一点。”
曲浩点头:“明白,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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