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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 3)

宫宴的前一日晚上,李璟珩睡在宋青雨这里,折腾了大半夜才消消停停地拥着他睡了。

晨间起时,李璟珩已穿戴齐整,侧身而立,正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襟。昨夜下了一夜的雪,这时停了,光打在纸窗上,白茫茫的一片。宋青雨趴在枕上迷蒙了好一阵子,睁开眼时听见李璟珩冷冰冰的声音:“昨儿交代你的,别忘了。”

他盯着帷帐外头那抹修长笔挺的身影,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脑袋渐渐钝痛起来。

他隐约记得,昨夜里李璟珩弄的狠了,他捂着不住痉挛的肚子躲在他身下低低地啜泣,连着声软着调子求饶,几乎要昏死过去,这人却像充耳不闻,甚至扼住他的脖子俯身去舔掉他眼角氤氲的泪水,温柔爱惜,竟让宋青雨恍惚中产生一丝错觉,以为李璟珩对他尚存一星半点的爱恋,不致完完全全沦为禽兽。

可下一瞬,喉颈间越来越紧闷的窒息感提醒他,李璟珩是想杀了他。

他猛地扑腾起来,像条死掉的鱼,纤细的手指插进李璟珩的五指,绞紧了,呼吸困难,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就连挣扎也渐次微弱下来。他费力抬眼,李璟珩的名字淹留在齿间,说不完整,暗淡的视野里,李璟珩被光掩去的半张脸诡谲冷漠。他低垂着眼睛,目光无悲无喜,神色淡然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倏地放弃了挣扎,慢慢阖上眼皮。

与此同时,李璟珩收回了手,放开对他的桎梏。他披衣起身,去桌边倒了盏凉茶囫囵咽了,一声不吭地爬上榻来,背对着他睡下了。

宋青雨惊魂未定,小幅度地喘着气,瞳孔涣散,痴痴呆呆地盯着帐顶,脑中却清明了不少。

他跟李璟珩曾同朝为官,又各自为政,算上南书房,大大小小的梁子过节倒是结下了不少。依着李璟珩睚眦必报的性子,跟他作对的人都倒了个七七八八,蒋潮生当年不过笑他一句胡姬之子,就被他记仇记到现在,就算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的样子仍不罢休。更何况是在朝堂上处处与他作对,自诩一身正派的宋青雨?

他把他从教坊司那炼狱里捞出来,好吃好喝地供着,若只是让他当个见不得光的禁脔也就罢了。可李璟珩动了杀念。

他甚至连活都不肯让他活。他连自个儿的生杀予夺都要交由旁人,由不得己。

隐在褥中的五指骤然攥紧。内室静谧,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李璟珩忽的出声:“你去了,好生陪他说说话。”

宋青雨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他咂摸着李璟珩的意思,大有把这混事儿揭过之意,于是隐忍不发,就坡下驴道:“我知道。”

“那些混账话,不要对他提。”李璟珩又说,“他性子烈,听不得这些下流污鄙的事情,莫要让他动了气,于养病是大忌。”

宋青雨忍了好半天,才把那句“你既知晓他不能容忍叔嫂乱伦,还胆敢觊觎,不是成了心的想气死他么?”给憋了回去,翻了个没人看见的白眼,嘴里乖巧柔顺地应了声。

李璟珩这才靠了过来,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摩挲了下,哄道:“真乖。等来年开了春,我带你去北疆玩玩儿。”

思绪回笼,宋青雨在枕上翻了个身,闷闷道:“嗯。”

他没睡好,意思懒怠,不想动弹。可李璟珩立在门边,已看了他好几趟。许是昨夜里实在过分,兼之有求于人,他难得没发脾气,安安静静地等着,只是脸越等越黑,目光沉的能在宋青雨背上烧出两个洞来。宋青雨不大好意思继续装睡,于是慢吞吞地坐起来,寻着鞋履下榻,走去窗边梳洗时却被李璟珩叫住了。

他视线在宋青雨颈间流连几遭,目光阴晴不定:“你那脖子,不知道拿些甚么东西遮一遮么?”

宋青雨摸了摸脖子,些微疼痛,便扭头瞄了眼镜子,登时吓了一大跳。

他只着中衣,一身素白,领口又开的很低,棱嶒的锁骨若隐若现,支起一小片布料。再往上,赫然一圈勒痕,横亘在白皙的脖颈间,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像个吊死的白衣鬼。

不提便罢,经李璟珩这么一提,宋青雨便觉得那道勒痕犹如实质,勒的叫人喘不上气。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厮下手忒狠,半分情面不留,面儿上仍是自若:“我从不用胭脂水粉。”

“呦呵,还挺傲气。”李璟珩笑了下,便向门外招了下手,叫了孙管事来,附在耳边交代了几句,便让他去了。

不一时,孙管事已捧着条狐皮围脖恭恭敬敬地进来了。宋青雨正对着他那件处处漏风的破夹袄发愁,见状愣了下,扭头去问李璟珩:“给我的?”

李璟珩不耐烦地“嗯”了声,道:“好歹是宫宴,皇兄和朝臣们都在,便是下人,也须穿的体面些,没得丢了我雍王府的脸。”

宋青雨说:“不要。”

李璟珩倏地看向他。宋青雨却是垂下眼,別身说:“我有衣裳穿。”

李璟珩磨了磨牙,冷笑道:“就你那连个脖子都遮不住的破夹袄,穿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没人要的贱妓,招招摇摇,別脏了月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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