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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 3)

杖,继续慢慢地朝山上走。郑阳说的可怖,可许是传闻太过耸人听闻,兼之这地儿本就人迹罕至,城外又在打仗,防守很是松泛,宋青雨走了一路,竟连半个人影子也没瞧见。

山里怪石嶙峋,林木扶疏。大把大把的日光洒下来,晒的人很晕,宋青雨一口气走到半山腰,停下歇一歇,驻足观望一阵,发现前边有个药庐,茅草作顶,檀木作椽,幽幽淡淡。一个药童守着一只熬药的煮锅,正低着头打瞌睡。

他想去讨一点吃食,聊作充饥。拄着木棍走了几步,那药童却陡然惊醒,见了他,登时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宋青雨咽了咽唾沫,干枯着嗓子说:“我…我迷路了。”

“这地方,寻常人上不来。”那药童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师父说。能上来的人,必得是穷凶极恶之人,抑或走投无路之人。”

宋青雨扯着唇角,虚弱地笑了笑,说:“那你就当我是走投无路罢。你师父是谁?”

那药童摇了摇头,神神道道地说:“我师父说,只要来人问起,不露名姓,不透出身。恕我无可奉告。”

宋青雨道:“我想见见你师父。”

“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去了,叫我守着这风水宝地,等一个走投无路之人。”那药童睇着他,说,“他让你往山上去。”

宋青雨道:“我饿,走不动路了。”

“…”那药童收起一本正经的模样,脸上现出些稚气来。他蹬蹬蹬地跑进药庐,拿了只饼出来,递给他,说,“吃完上路吧。”

宋青雨奇怪地看他一眼,说:“好像催命哦。”

药童:“…”

他索性躲进药庐里,不见人了。

宋青雨便咬着饼,一路上山。等到了山顶时,天色近晚。夕阳残照,泼开大团大团的血,越往上走,枯木参天,枝桠横生,黑魆魆的,逐渐叫人辨不清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雨停在一座小院儿前。他仰头观瞻,院落没有牌匾,像是年岁已久,墙梁坍圮,残屋破瓦,在荧荧夕照里,显得诡谲。

他静静地看着,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像是院落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只要他一推开门,无尽的黑暗就会把他彻底吞没。

他竟生出了原路逃回的念头。想走,可脚底下却像生了根,把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觉告诉他,里头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良久后,宋青雨抬手,轻轻叩了叩柴扉,问道:“有人吗?”

他希望里面是蒲峥,或者是太子,等候多时,告诉他,旧梦可返,故国可复。

怀揣着最后一丝念想,他手下稍稍使力,推开门,而后抬起眼,看到了让他此生不忘的一幕。

小院儿里荒草萋萋,鸣鸟乱飞。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两具互相依偎的尸体,皮肉早已腐烂,露出森然白骨,几只老鸦悬停其上,吱嘎吱嘎地叫,歪着脑袋打量他这位擅入的不速之客。

郑阳奔马如飞,一路昼夜不停,总算赶在两军交战之前,抵达幽城。再往北,就是邬人地界,隐隐可见羌蛮的帐篷坐落在贫瘠广阔的草原上,星星点点,宛若银带。

李璟珩驻军在此,白日里刚放出一队斥候,这会儿防守正森严。城楼上燃了一排火把,将下头照的一清二楚。

郑阳骑着马,疾驰到关门前,城楼上,数百只羽箭齐齐对准他。

“我是雍王府的下人!”郑阳一把拽下腰间牙牌,高高举起,“有要事禀报!”

“除开军情,一律押后!”楼上的小校叫道,“天大的事,也得等打完仗再说!”

郑阳急的冒出一身汗,正自走投无路。上楼视察敌情的廖景却听见了动静,伏在墙垛上往下望,见是一直跟在宋青雨身边的仆役,直觉不妙,对左右道:“开城门,我自己出去。”

那小校为难道:“王爷有令…”

廖景打断他,平静道:“王爷怪罪下来,我自会承担。现在,把城门打开,谁也不许放箭。”

郑阳见了廖景,如见救星。他从马上翻滚下来,立足不稳,几个趔趄,还是廖景伸手扶了他一把才站稳,他紧紧抓着廖景的手,焦急道:“子礼他,子礼他…”

廖景不动声色地说:“慢一点。”

郑阳喘匀了气儿,道:“子礼,子礼他不见了…廖将军,求你,求你跟王爷通传一声…”

“我知道了。”廖景沉声说着,折身回到城内,不多时,便又出来,翻身上了郑阳的马,一抖缰绳,一言不发地朝郑阳的来时路奔去。

一个小卒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对郑阳说:“王爷,王爷请您进去。”

郑阳跟着小卒,一路到了李璟珩落脚的行邸,穿过中庭,一直入内。

内室里,李璟珩高坐在案后,手里轻轻抚摸着花纹繁复的刀鞘,身前的小案上,平铺开一张北疆舆图。

郑阳见了他,扑通一声跪了,深深伏倒:“奴才看守不力,奴才罪该万死。”

李璟珩抚着刀的手一顿,他转过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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