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的衣物,让助理把仪器推走。
她附在江程雪耳边,用两个人的声音温柔说:“没有怀孕。”
不管有和没有,江程雪都无法彻底轻松地看待这个答案。
她惊诧地问:“验孕棒怎么回事。”
张医生蹙眉:“这种情况不多,但也不算非常稀有,应该是你这次经期紊乱导致激素不平衡,需要抽血才能验出来。”
“我刚才排除宫外孕的可能性,可以确定,你没有其他的病症。”
她又笑笑,一边把医药箱收好:“你是不是着急,用验孕棒的时候,喝很多水?”
江程雪挠了挠头:“是。”
除了第一次验,后面几次她等不及,都喝了一些。
张医生耐心说:“这些因素都会导致验孕棒测量不准。”
“毕竟它只是辅助工具,具体都要用专业仪器确定。现在你和纪先生都可以安心。”
她半蹲着起来。
江程雪礼貌道:“这次又麻烦你。”
张医生妆容精致,很港姐,笑说:“你越麻烦我,我越有钱花。他们家给很多哦。”
江程雪眼睛咕噜噜,笑嘻嘻蒙着嘴,和她开玩笑,“那我装病,让你多敲他们几次竹杠。”
纪维冬像感觉到她们嘻嘻哈哈,转过身,张医生立马收了笑,耳根都红了,江程雪歪了下头,他们是真怕纪维冬。
或者说,他们的等级制度和自我约束非常严格。
对张医生来说,刚才那一幕,在工作场合,似乎不能出现。
而她违规了。
江程雪是亲口听张医生说的。
纪维冬拿到的是一张信息完整的报告单,他冲张医生点了下头。
看唇语,他像说了句:“辛苦。”
医务人员一走,客厅又空旷起来。
纪维冬走到她面前,指关节白中泛红,像是刚才一直紧握,掌心月牙印深得好几分钟不褪。
他一点没感觉到痛,摸她的头发,观察她的表情,“即使没有怀孕,你也要好好补身体。”
“是不是前段时间比赛多思,导致激素不稳定。”
应该有这个原因。
他继续说:“想吃什么?”
江程雪看他温柔的表情,不知怎么,冒出尖锐的,破坏的欲望。
有股,全然的,崭新的,想伤害他,报复他的冲动。
她歪歪头,“你怎么不问问我,要是怀孕了,会怎么做?”
纪维冬半蹲在她面前,西装裤拉紧,禁欲却有进攻性,只要他一起身,就能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他一向如此。
他的克制、绅士,是他的教养,而不是他的本性。
他微微抬睫,无声地望着她,在低位,却有俯视的压迫,“要不要去香缇半岛。”
“很久没见阿嬷。你应该想她了。”
说完,他要起身。
江程雪扯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恶作剧一样看着他,“纪维冬,你为什么不问,是怕知道答案吗?”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懦弱了?不像你。”
纪维冬没有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开,任由她拽着,俯身,盯着她,温和,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他对她宽宥,无底线的宽宥。
但并不代表,他毫无脾气。
他耐心,“没关系bb,你可以冲我发火。还有什么,你还想说什么?”
江程雪仰着脖子,往他最痛,最能伤害他的地方扎,“我会打掉。”
“如果这次我怀孕了,我会打掉。”
“我不是买了验孕棒,为什么不告诉你?宁愿叫李君婷陪我去医院,也没有告诉你这个丈夫。”
她微微扬高声音,盯着他,“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为什么吗?”
她步步紧逼,看到他眼底裂开一丝痛苦的纹路,心里越爽,“我不想生下你的孩子!”
“你能支配一切,但不能支配我的情绪,我的感受,我的身体!”
纪维冬眼眸的痛意越来越深,脸色也越来越冷,浑身的戾气越来越重,他捏着她的脸颊,强吻下去,江程雪一巴掌甩在他脖子上,牙齿咬他的唇,他任由她咬,像是感知不到痛意,两个人口腔都是血腥味。
两个人的气息缠在一起,纪维冬稍稍抬一点,冷声问:“疼么。”
江程雪牙齿磕在他上唇,“疼。”
纪维冬膝盖挤开她的腿,手掌扼着她脖子,窒息地吻她。
爽。很爽。她像被调。教透了。在他有力的衬衫下轻。吟。仅仅是吻。这还仅仅是吻。
她努力清醒,用力推开他,看到桌子上的剪刀,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对他的报复心达到巅峰。
或许是无中生有的“怀孕”。
也或许是这两天的担惊受怕。
她因为他经受的委屈太多了,她不满,无法宣泄,为什么他从来只需要高高在上轻描淡写地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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