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许瑰坦诚道:“我不希望任何人误解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并不喜欢邵承。”
郁司柏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表情,没接话。许瑰已然察觉现在不是多说的时机,转身推开车门,利落下车。
原来在在意的人面前是不肯露出一点狼狈姿态的,她强拖着还有点不适的腿,尽量把步伐走稳,哪怕慢一点,也不想露怯给他看。
郁司柏看着那道慢慢走进医院大楼的纤瘦身影,降下车窗,让窗外的风灌进来,吹散她留下的那股陌生香气。
许瑰走进医院,找到父亲许时鸿的位置,从护士口中得知,他根本不是阑尾炎,也不需要做手术,只是正常的胃痛,现在吃了药,已经好得差不多。
而许时鸿本人,在见到气喘吁吁赶来的女儿时,一脸心虚,辩驳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真以为阑尾炎……”
“……”
许瑰长长吐出一口气。跟着这样不着调的老爸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他的一惊一乍。但既然已经因为探病回来,她就没必要再回营地,主动给方香仪发消息,拜托她明天把她的行李箱带回来。
方香仪没回,估计在处理郁司柏拒接电话的事。想到那一幕,许瑰现在还忍不住笑。原来表面光鲜亮丽,一副自己被男友宠爱的方大小姐,私下里也是时常热脸贴冷屁股,打断牙往肚子里咽。
没两天,学校开学。领导又搞那套形式主义,以方香仪慈善三好学生的名义,宣传许瑰腿疾,并以此设立专项扶助金,给学校里身体不好的学生补助。
校长特意在周一升旗仪式上给方香仪提供舞台,让她演讲。许瑰承受不住台下议论纷纷的目光,提前以身体不适为由,和班主任请了假,躲到校医室。
但学校的广播播报范围极广。校医室开着半扇窗户,依旧可以听到方香仪洋洋得意的声音。
许瑰感觉自己心脏上有一只大掌在用力地抓揉,她渐渐呼吸困难,手心冒冷汗。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她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呼——
终于安静多了。
她僵立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缓了许久,她浑浑噩噩地转身,想给自己倒杯温水。
却不小心撞到了来人。
“对不起……”
她下意识道歉,想绕开对方,又被旁边走过的男生推了一下,身形趔趄地往前晃去。
许瑰以为自己要摔了,一只宽大的手掌及时扣住她的胳膊,五指收紧,手背青筋微凸,力量感骤然压来。他稳稳稳住她的身子,她却因惯性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还是被她撞的那个人。
许瑰有些羞愧了,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甚至还因为心里太难受,交加委屈,有点想哭。她吸吸鼻子,仰头看向那个扶了她一把的恩人。
闪烁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
“郁……郁司柏?”
面前的男生五官深刻清冷,蹙着眉头,好似已经被她一而再的冒犯惹恼了。许瑰心跳瞬间窜高,眼睫连连眨颤,“对不起”三个字却卡在喉咙,再说不出来。
窗外还隐隐约约有方香仪的慈善致辞声音,许瑰敏感自卑的心被反复炙烤,渐渐变得心安理得,变得张牙舞爪。
她的身体一下子发软,顺势靠进郁司柏怀里,声音虚弱无力:“我低血糖,头好晕……”
人都在校医室了,不舒服也正常。她觉得自己逻辑相当合理,另一只手抓住他t恤的下摆,上半身重量全贴在他身上。
郁司柏神情虽始终冷淡,但没有推开她,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蓄着强劲的力道,把她身体一点点逼直。
许瑰只能坐在身后的床上,继续装病。
她这才看清,郁司柏蹙眉不是对她厌烦,而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走到她另一边的床边坐下,抬手抵着额角,不时捏着太阳穴。
校医很快过来,询问他的情况。
许瑰坐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偷听,得知他有头疼的老毛病,今天突然又犯病,止疼药迟迟没有生效。医生只能再给他做物理治疗,冷敷额头和后颈部。
但许瑰偷偷打量郁司柏的反应,他眉头还是皱着,似乎并没有缓解疼痛。那只抵在床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骨节咯吱咯吱地响,极度压抑着什么。
她犹豫再三,轻声开口:“我从我老家学过一套按摩头部的手法,可以缓解头疼。你……要不要试一试?”
郁司柏眉头皱着,睁开眼,眸底漫着一层无暇收敛的戾气。和平日那副清冷贵公子的形象丝毫不符,更危险,更压抑。
许瑰被他沉冷的目光盯得心头一跳,模样无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爸就有头疼的毛病。医院检查不出问题,吃药也不管用,这算是我学的偏方吧……应该管用的。”
郁司柏眼神昏暗不定,但显然头疼很严重,让他已经不想思考,又抬手敲了敲太阳穴。
许瑰不等他回答了,站起身,大着胆子靠近他。他坐在床边,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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