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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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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 温婉一笑,“恰巧媳妇也是这般想的,媳妇的意思是,还请婆母往后也多疼些华春,就当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老太太在世一日,二房时刻在老太太挟制之下,出不了头,若是老太太不在了,各房也该分家,二房更指望不上谁,陶氏这般说,无非是不愿婆母将怒火迁到她与华春头上。

二太太果然会意,原先的怒火顷刻化为无形,反倒生出几分豁然开朗。

比起长房,四房的陆承序显见更有前途,保不齐陆家要再出一位阁老,与华春亲近一些,总是没错的。

她于是握住陶氏,“你果然是个聪慧的,看来往日我错看了你。”

陶氏忙谦逊几句,问她用了晚膳不曾。

二太太却没接这话,反是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愁上眉头,“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迟迟怀不上?你父亲都问过好几回,嘱咐我为你延请医士,你看,我要不要再去太医院请个圣手为你把脉?”

陶氏闻言脸色倏忽变白,慢慢将手自二太太腕中抽出,垂下眸道,“母亲不必费心,我与三爷这辈子怕是不成了!”

“怎么能说这种话!”二太太气得起身,四下看了一眼,确认再无外人,语重心长再问,“孩子,你与我说实话,到底是你的缘故,还是承海的缘故?”

论理这些年来,陶氏药也吃了不少,总该有些起色,然事与愿违,二太太虽不见得疼儿媳,却也不是一味袒护儿子怨怪儿媳之人,她并不糊涂,担心根源出在陆承海身上。

可惜,无论她如何逼问,陶氏只垂首静默,一言不发。

二太太最终无奈摇头,失望离去。

待人走远,陶氏脸上情绪收得干净,一个人立在空空荡荡的屋子,如泥俑一般,无声无息。

许久,廊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方慢慢缓过神来,折身进了内室。

来人正是她丈夫三爷陆承海,大约是闻得二太太来教训妻子,迅速自前院归来,连掀两道帘帐,进了内室,见陶氏枯坐在拔步床,只当她受了委屈,拔腿上前,握住她,目露关切,

“如秀,母亲是否责怪了你?”

陶氏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萧索,神色恢复如常,“没有,问几句话便走了。”

“那你膝盖如何了,快给我瞧瞧,我再给你上些药……”

不等陶氏拒绝,那陆承海已打横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送去拔步床,陶氏先是一愣,倒也没太大的反应,任凭他将自己抱上床。

只见陆承海移来一盏华灯,又取来药水,小心翼翼掀开她裙摆,露出伤处,见仍有一块红痕,心疼不已,嘴里又将那蒋玉蓉给骂上几句,细心替妻子上药。

陶氏默不作声看着他,视线渐渐模糊,随着他指腹轻抚她膝头,脑海竟是浮现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来,她委屈地红了眼。

但凡陆承海待她差一些,但凡他不是百依百顺,她早就走了,何必深陷这泥潭。

陶氏忽然捂住嘴,哭出声来。

陆承海见状,顿时发急,“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陶氏连连摇头,面向里侧,拼命止住泪水。

她倒是巴不得他能弄疼她,也好过成婚多年,犹是处子之身。

今日欣喜之最,莫过于大少奶奶崔氏。

既有机会安插人手至府内各要害差务,又不用她出面得罪老太太和大太太。

“我倒是没看出华春这般干练,今日也算我承了她的人情。”

崔氏一面侍奉晚归的丈夫更衣,一面想起沛儿受伤一事,转身自屏风后露出半个脸,问帘外候着的丫鬟,“给沛儿送了膏药没?”

“回奶奶话,早就送过去了,留春堂的嬷嬷说哥儿伤得不重,叫奶奶放心。”

崔氏嗔了她一眼,“这话你也信?人家那是客气,你却不能不当回事,明个一早再遣人去瞧瞧,有事报与我知。”

大爷陆承硕倒觉得妻子过于小题大做,“孩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七弟与七弟妹都不是小气之人,不会怨怪在咱们头上,你如此慎重,倒显得生分,往后七弟妹哪敢将沛儿送来瑾哥儿书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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