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了你?还是你引诱了他……真是恶心。”
青棠的指尖一点点冷透了,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仿佛连血液都冻得稠塞。
大脑像是被谁硬生生掐断了信号,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她看得到宋思文的嘴唇在开合,看得到他脸上得意的讥讽,却一时间无法将那些恶毒的字眼拼凑成完整的含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视线落到手腕上的那道疤痕上,忽然定住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极淡的疤痕显现出来。
可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没有痛。
没有痛?
刚刚那犹如窒息的紧绷感,在看到这道疤痕的瞬间,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她似乎看到了顾言诚在吻向这道疤痕时,眼中的虔诚与炙热。
她看到了破碎的自己被温柔地接纳。
那是她的铠甲。
那次吵架,她指责他没有考虑她的立场,而真相是,是她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的经历教会了她隐藏自己,察言观色,收敛锋芒,避免冲突……
可现在,感受着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的余温,她突然觉得累了。
她不想再像个影子一样,在这段感情里永无止境地躲藏下去。
“呵……”
青棠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短促却清晰,
宋思文一怔,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面前的女孩慢慢抬起头,眼睛清亮又带有几分冰冷的凌厉。
“所以呢?”
宋思文没能从她脸上搜刮到预想中的羞耻或崩塌,反而看到了一丝轻蔑。
“是,我是跟顾言诚在一起了。”
她语调平稳,身体微微后仰,可宋思文反倒感觉一阵压迫感向他袭来。
“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叔叔,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人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吧?”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朋友还在隔壁等我。”
说完,她没等宋思文从那股惊愕中回过神来,径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手触及包厢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急切声音:
“顾青棠!你以为我只是在空口无凭地吓唬你吗?你就不怕你爸知道了这件事,整个顾家会闹得人仰马翻?”
“随便吧。”
青棠头也没回,只丢下这轻飘飘的叁个字,随即推开了包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