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他是個瘋子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色的光线像潮水般汹涌,映在每一张惊恐的脸上。

浓烟蔓延,她几乎睁不开眼。人群嘈杂,有人推挤、有人跌倒,呼喊声、尖叫声交织成刺耳的杂音。

四周空气灼热,烧焦的气味刺鼻。

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被火光拉得长长的,那背影笔直,像是逆着火海而行。

她想喊他,却被呛得发不出声,只能伸手去抓。

手指还没碰到,浓烟便涌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火光闪烁间,那道背影被烟火吞噬,声音也被淹没在一片混乱里。

“不要……”

她喃喃,却叫不出名字。

火焰在梦里像活过来般舔舐周围。

燥热、恐惧、无助交织成压迫感,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燃烧,而他,似乎要消失在烈焰里。

忽然,火焰猛地退去,烟雾逐渐散开,视线像被拉长,空气变得寒冷又潮湿。

一声尖锐的雷声划破黑暗,顾倾鳶倏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雨声敲打落地窗,屋内一片安静。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着被汗水打湿的衬衫,心还未从梦境中完全平復。

怔怔望着天花板,呼吸乱了一拍。

这是哪里?

思绪像被火烧过的灰烬,断断续续。

顾倾鳶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

可现在,眼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宽敞明亮的卧室,窗帘被微风掀起,阳光斑驳洒在地毯上,空气里飘着洗净棉布的清香。

她低头,才发现身上被人换上了一件男性衬衫,布料柔软冰凉,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着陌生的气息。

她下意识拢紧衣襟,肩背绷紧,不敢有大动作。只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像隻受惊的小兽。

屋内空荡无声。落地窗外,细雨如丝洒落,雨点敲在玻璃上,声声清脆。

顾倾鳶试着撑起身,却因手臂牵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忍着痛,她慢慢站起来,沿着墙壁走向客厅。

整栋别墅的色调沉暗,佈局严整,连沙发靠垫都被摆得笔直分明。茶几上摆着黑色烟灰缸与几份文件,没有其他多馀的杂物。

加上身上的衬衫……

这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个男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掌心沁出一层细汗。脑中闪过短暂的空白,随即被逃离的念头淹没。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都得先离开。

顾倾鳶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步极轻,一寸一寸摸索着前进。门锁并没有上锁,只是被闔上,她屏住呼吸,用力一推——

门外的风立刻灌进来。

雨势更大了,天色压得极低,风声混着雨拍打在脸上,像一记记冷冽的耳光。

她几乎没多想,提着过长的衬衫往外衝,脚底溅起泥水。冰冷的风将衣襟掀开,湿气鑽进皮肤缝隙里。

前方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她咬紧牙,加快脚步。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缘。

可还没跑近,刺眼的车灯便从雨幕后亮起。

一道黑色车影缓缓停在门口,车轮压过积水溅起浪花。

车门被人从里推开。

她的脚步倏地一顿。

雨幕中走出的人高大挺拔,肩头湿透,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冷静。

韩尔撑着伞在一旁,语气压低:“少主,小心地滑。”

话音未落,那人已抬眼。

两人的视线在风雨间骤然对上。

顾卿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湿透的衬衫、凌乱的发丝、赤裸的双脚……

他微微侧首,视线低了一瞬,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下一刻,那抹冷静终于被细微的笑意取代。

“去哪?”

男人语气极淡,却比风声还要冷,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里。

顾倾鳶站在雨中,雨水顺着发丝和脸庞滑落,冰冷刺得皮肤发麻。

想衝的念头仍在,她的双手攥紧衬衫,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刺痒又带着凉意。

想退后一步,但脚下的雨水和泥泞让她几乎站不稳,险些滑倒。

韩尔在旁撑着伞,“小姐,小心地滑。”

顾卿礼微微侧首,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看向韩尔,语气低沉而冷:“你先去停车。”

韩尔点了点头,迅速退到一旁,雨水在他衣角打出碎响。

顾倾鳶下意识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仅一瞬,心便狠狠一震。

“你……你是……”她的声音颤抖,几乎被风雨吞没。

“别乱动。”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下一秒,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顾卿礼直接抱起,悬在胸前。

湿透的衬衫紧贴皮肤,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