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小心将清水渡入闻汐口中,又以舌尖抵住那枚已经化开一半的丹药,缓慢将药液送向喉间。
昏迷中的闻汐仍旧不会主动吞咽。
药液只送入少许,便又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陆拾青只得将人抱得更高一些,让闻汐的后颈枕在自己臂弯里,再次俯下身。
一点水迹从两人相贴的唇角滑落,沿着闻汐线条分明的下颌缓缓没入衣领。
陆拾青的耳根迅速红透。
明知道自己只是在喂药,他却仍旧心虚得厉害。
就在这时,石壁后方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何争原本奉沈明川之意返回查看情况。
他刚绕过石壁,便看见陆拾青低着头,将闻汐紧紧抱在怀中。
两人的唇正贴在一起。
何争的脚步瞬间僵住。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当头劈中,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在做什么?
何争下意识握紧剑柄。
他想告诉自己,或许只是角度问题。
可下一刻,他便清楚看见陆拾青稍稍退开,低头看了闻汐片刻,随后又一次俯下身去。
这一次,两人贴得比方才更紧,也更久。
何争眼前一黑。
这些日子里,那些曾被他忽略的细节忽然全都涌入脑海。
难怪陆拾青整日围着闻汐打转。
难怪闻汐只要落后一步,陆拾青便会立刻回头。
难怪穿过峡谷时,闻汐不过是身体晃了一下,陆拾青便急着将人抱进怀里。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朋友情深。
也不只是心地善良,才对一个受伤的凡人处处照顾。
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何争握着剑柄的手指不断收紧,脸色青白交错。
那个凡人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可现在,他却软绵绵躺在陆拾青怀里,任由对方亲个不停。
何争胸口一阵翻涌,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看见的一切都变了味。
他甚至开始怀疑,之前闻汐故意说伤口疼,让陆拾青带他躲到古树后面,根本不只是为了检查伤势。
还有昨夜在山坳外。
闻汐忽然将陆拾青单独拉到山壁后,两人在那里停留了许久,也不知究竟做过什么。
何争越想,神情便越僵硬。
他站在石壁后,既觉得震惊,又觉得无比恶心。
他想立刻转身离开,却又担心弄出动静,被那两人发现自己看见了这一幕。
只能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后退去。
不远处,陆拾青并未察觉有人来过。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颊与耳根早已红透。
很快叶风与沈明川一同回来。
聚火阵已经布置完成。
赤红阵纹以闻汐为中心亮起,周围温度随之升高,空气里甚至泛起了细微热浪。
叶风重新探过脉搏,神色缓和下来。
“护心丹已经起效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陆拾青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
“多久能醒?”
“这要看他体内的寒毒何时平复。”叶风道,“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一日。”
“今晚先留在这里吧。”沈明川道,“等闻道友醒来再继续赶路。”
陆拾青点头:“好。”
他将闻汐抱进聚火阵中央,又把外袍往上拉了拉。
何争回来时,几人已经围在火堆旁。
他脚步僵硬,脸色难看得像是刚与妖兽大战了一场。
许齐疑惑地问:“何师弟,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何争生硬地丢下三个字,挑了一个离陆拾青最远的位置坐下。
寒毒
闻汐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黄的火光,以及陆拾青低垂的侧脸。
那人正坐在他身旁,单手托着下颌,似乎已经守了许久,手指还搭在他的腕间,像是在确认他的脉搏。
闻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陆拾青立刻察觉,猛地抬起头。
“闻汐?”
他眼中的困倦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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