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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多年过去,陆拾青的模样有了一些变化。
五官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眉宇间多出几分沉静,身上的气息也比当年强大了太多。
陆拾青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却没有催促,只放轻声音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闻汐仍旧没有回答。
陆拾青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收紧,片刻后才继续问:“身体怎么样?胸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头晕,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闻汐这才回过神,尝试着动了一下身体。
伤势立刻被牵扯。
剧烈的疼痛从骨缝深处漫开,仿佛无数锋利的冰刃同时刺入脏腑,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闻汐脸色发白,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陆拾青立即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背。
“你伤得很重,先别动。”
闻汐顺着他的力道重新躺了回去,身体僵硬地陷进柔软的枕褥里。
陆拾青替他调整好姿势,又将枕头往后垫了垫,确认他呼吸顺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去拿药。”
说完,他转身绕过屏风,走到屋内的桌案旁。
桌面上摆着几只白瓷药瓶,旁边是一只冒着热气的药炉,淡淡的苦涩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陆拾青端下药炉上的药碗,先以灵力试了试温度,又取出一枚浅褐色的丹药放入其中,仔细搅匀。
回到榻边时,他的神色依旧紧绷。
“这是护脉的药,我已经调过药性,不会与你体内残留的剑意相冲。”
他说着,舀起一勺药液,送到闻汐唇边,“有些苦,慢一点。”
闻汐垂眸看了一眼药碗。
深色的药液散发着浓重苦味,表面还浮着几片没有完全化开的药叶。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拒绝,张口将药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开来。
闻汐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却仍旧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全程安静得近乎顺从。
这份顺从反而让陆拾青更加不安。
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伤得太重,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陆拾青将药碗放到一旁,又取出一枚蜜渍灵果,递到闻汐唇边。
“含一会儿,可以压住苦味。”
闻汐看着那枚颜色鲜亮的灵果,沉默了片刻,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灵果入口即化,清甜的气息很快驱散了残留的药味。
陆拾青收回手,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沿着闻汐的经脉缓慢探查。
闻汐任由他施为,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那缕灵力经过胸口的伤处,他才轻轻抿了一下唇。
陆拾青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胸口的伤还没有稳定,脊骨上的裂痕也经不起牵扯。”他低声叮嘱道,“这几日不要动用灵力,若是觉得疼,就告诉我。”
闻汐淡淡应了一声。
“嗯。”
这是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乖得有些过分。
乖到让陆拾青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陆拾青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停在半空,又很快收了回来。
“这里是我暂住的地方。”他望着闻汐,声音放得很轻,“周围布下了隐匿阵和防御阵,外面的人找不到这里,附近也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安心养伤。”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屋内的暖光落在陆拾青脸侧,将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疲惫照得格外清楚。
他本该问陆拾青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荒山,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可最终,闻汐什么都不想问。
他只是闭上眼,轻声道:“知道了。”
陆拾青看着他,心口微微发沉。
他不知道闻汐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伤势太重,所以不愿多说。
陆拾青替他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势,便将药瓶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你先睡一会儿。”
闻汐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
“你去哪?”
陆拾青微微一怔,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案。
“就在外面,你若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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