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陈黍川死得那么痛快。
陈稷川自空间里面找了一块石头出来,照着陈黍川的伤腿狠狠砸了下去,陈黍川的身体抽动了下,随即又无力地瘫在地上,这下别说是村里的这个医术并不怎么精湛的村医了,就算是送到府城里面这条腿怕是都接不上了。
——陈黍川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治腿要花费掉不少银子,就是不清楚李氏愿不愿意出这笔钱了。
前世陈稷川愿意推着自己的夫郎一步一步走过数千里路,今生就不清楚有谁会愿意为了陈黍川做同样的事了,陈稷川还挺期待的。
陈稷川最后看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陈黍川一眼,仔细收拾了番现场的痕迹,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以后才取下了陈黍川头上裹着麻袋,随手丢进空间里面就回山上了。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最好还是不要去到村里人面前惹人怀疑得好。
回去的路上陈稷川格外沉默。
他其实是想要问问陈黍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林槐夏自进他们家后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对不起陈家人的事情,他尽到了这个身份能尽到的所有责任,为什么偏偏到了最后就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人想活下去无可厚非,食物水源越来越少,少一个人就少了一份粮食消耗,就算这家人放弃了他的夫郎孩子自己离开……陈稷川虽不能接受但也不至于恨到要亲手杀了他们的程度。
他恨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那样狠心!为什么会一点活路都不给!哪怕他们只是将他的夫郎孩子留在那处山坳里自己离开呢,凭着那处的隐蔽地形在没有人暴露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再撑几天!完全可以撑到陈稷川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回去找到他们!
为什么偏偏要将他们卖了?为什么偏偏连一点活下去的可能都不给他们留?把两个和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卖给一群穷凶极恶的流匪!到底是什么人能狠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陈家人把他们留在山坳里面自生自灭呢!
陈稷川一想到这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将这些人给大卸八块生啖其肉,可惜前世这群人死得太痛快了,他到最后也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
——或许答案本身就没有多么重要。
陈家人本来就是群自私自利、连那么一点点的微薄利益都要拼命搜刮干净的人。
陈稷川一路跑回了山洞。
每次出门他都会提前和夫郎说好自己回来的大概时间,这次自然也是同样,林槐夏听见洞口传来的声响时还有些惊讶,一手已经摸向了枕头下面放着的武器,直到看到陈稷川进来,那只手才放心地松开。
“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小夫郎朝他温柔笑笑。
陈稷川在瞧见他的瞬间便卸下了身上的所有力气,慢吞吞地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挪到夫郎的身边,到了床边更是如同没骨头般将身子栽到了他的身上,先是将脸埋在夫郎肩头一把抱住,过了会儿后晃晃悠悠地一路向下,最后干脆坐在床边将头枕在了自家夫郎的大腿上面。
“哎哎哎,你小心点,我身上还有着针线和剪刀呢……别扎着你……”,他没来得及将话说完,陈稷川已经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他衣服里了。
林槐夏:“……”。
于是林槐夏也不说话了,轻轻将床上的东西放到一旁,一手托着他的后颈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一下一下慢慢地顺,从发顶一直顺到后背,手上的力气轻飘飘的,像是他以前哄年纪还小的安安入睡那般。
陈稷川又往他的怀里蹭了几下,脸颊贴着他的皮肤,手臂向上揽住夫郎的腰,安静地抱了他好一段时间。
……
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他夫郎有着副非常敏感的细腻性子,遇到事情也不多问,清楚自家汉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到了他想说的时候他夫君自然会告诉他。
他不说话,林槐夏便安静地等,陪着陈稷川一点点将情绪调节过来。这过程并未持续太久,陈稷川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是先担忧起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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