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对陈寅和自己来说,也算得上有独属的意义。
“大家来尝一尝。”他笑着招呼。
可如今,这块蛋糕正被切成了十几块,依次放在一次性纸盘里,被好几双手给传来传去。
一点不再稀奇。
众人围上去,公司同事们大多没有察觉到此刻这间房子内诡异的氛围,只顾着凑着热闹。
“哇,这蛋糕看着好精致啊!”一个同事感叹。
“味道也不错,这奶油很细。”
“江先生,你在哪儿买的啊?”
江臣盛笑了笑:“一家小店。”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寅身上。
陈寅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勾起嘴角。
李义恒却在这时候从阳台走了进来。他状似无意却正好挡住两人的视线,接过一块蛋糕,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然后评价一句:“太甜了。”
江臣盛咬着后槽牙,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只是,还没等这两人发生进一步争执,另一个人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孟雪琼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她快步冲到餐桌前,抓起一块分好的蛋糕,就恶狠狠地砸向了江臣盛。
“啪嗒。”
湿腻黏糊的碰撞声响起。江臣盛的衣领、下巴都被蛋糕砸中,奶油在他的脸上糊作一团,很是狼狈。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撞进女孩愤怒的眼眸里。
孟雪琼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眼神,冷冷地质问:
“你不是何嘉希的对象吗?怎么,现在换人了?来招惹陈寅了?”
啊,搞砸了(下)
孟雪琼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扭头看向桌上被切分的蛋糕,眼神不屑:“慕斯蛋糕,对吧?我们大学那会没少给何嘉希买吧?他朋友圈都晒过多少次了。这么老套的追人手段,改都不带改一下的吗?”
“还给了什么?钱?名牌首饰?衣服?房子?”孟雪琼环顾整栋房子一圈,啧啧两声,“当有钱大老板,保养年轻大学生很爽吧?你知不知道,仗着你给的钱、你给的底气,何嘉希是如何在校园里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你知道他是怎么欺负陈寅的吗?”
“他的心理疾病,都是你们这群人害的!”孟雪琼恶狠狠地说。
一片寂静中,陈寅打破了宁静。
他走过去,安抚地拍拍孟雪琼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在孟雪琼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他走回江臣盛身边,拿起纸巾,一点一点替他擦掉身上的污渍。他低下头,语气平缓:“都是我的错,我没提前跟你们两边说清楚。其实,以前的很多事情,都存在误解和被曲解的部分,并不是真相。哪怕是真相,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视角上看,所谓的真相也不尽相同。我下来找机会慢慢跟你解释这一切。雪琼,请相信我好吗?江臣盛他对我很好。”
陈寅抬起眼眸和江臣盛对视:“对吧?江臣盛。”
江臣盛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陈寅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甚至,他曾经亲眼见过他额头的伤,知道那是被谁所伤,只是当时的他,就那么无视陈寅的绝望,就那么包庇施暴者的肆虐。
还美其名曰自己给他自由,不打扰他的生活。
你的生活,真的曾经因为我而被毁掉了吗?江臣盛艰难地把躲闪的视线又挪过来,他诚恳的看向陈寅,无助地、无声地发问。
陈寅垂下了眼睛。
江臣盛的心情彻底坠入谷底。
陈寅收拾好蛋糕的污渍,转头向好友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楚凡,雪琼,各位。怕你们失望,一直没告诉你们,这其实不是我的房子,这是江臣盛的房子,我只是参与了新屋的设计,仅此而已。”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都没说什么。
至于那遍地乱飘的气球,陈寅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气球是他自己吹、自己绑的,所以才不太好看。真不好意思了。”陈寅体贴地替江臣盛向同事解释了一句。
同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臣盛背对所有人,用尽全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再次转过身。
“陈寅,可以麻烦请他们先离开吗?”江臣盛的话一字一句地蹦出来。
“不可以,他们是我邀请的客人,”陈寅笑容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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