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装扮个什么角色。”
“这个我知道!”谭素明兴冲冲道,“那是神川武神,据说原型是前朝的一位大将军,好像叫……贺拔云山。他打了四十七年仗,无一败绩,最后活了七十岁,是善终的哦!”
“无一败绩,善终……”
李堰笑道:“这是个好兆头呢。”
这“神川”二字,倒在哪里听说过……
那首歌谣!
他猛得想起来,梁稼哄安乐唱的歌谣,就有一句是,马儿健康,载我奔驰,走神川。
“神川?是个什么地方?”李堰问道。
“神川……就是神川呀,是贺拔将军的家呀,贺拔将军同贺伯,应当还是本家呢!”
谭素明挤着腮帮子,尽力描述着:“我们就是从神川出来的。传说那是一片好大好大的草原,水草丰美,一到六七月份,漫山遍野的牛羊驼马。每逢满月,大家就聚在篝火旁边跳舞唱歌,草原上的河像玉带,里面有特别好吃的小白鱼。”
谭素明舔舔嘴唇:“但我从来没吃过啦,神川在长城以外,现在是去不得的。”
李堰尽力理解着孩子口中浪漫辽阔的草原,眼前一片富饶苍翠的绿色。月光下,细小的白鳞鱼一尾一尾翻腾着,溅起粼粼波光,碎银子一般。
“应当是个很美的地方,”他笑着道。
“就是很美呀,可惜我没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呢……”
谭素明揉揉脸颊,请求道:“李大人,你去问问梁大人,好不好。他走过长城内外那么多地方,应当知道神川在哪里!”
小孩的神情严肃认真,是真想知道祖祖辈辈口中的神川,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好吧,我也好奇,”李堰喃喃道,“若有机会,我问一问梁兄。”
作者有话说:
北朝民歌挺有意思的,在此附上一首不只是隋代还是北朝的小民歌
《紫骝马歌》
独柯不成树,独树不成林。念郎锦裲裆,恒长不忘心。
都说了小马也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梁哥:明树是老不羞,贺绳是碎嘴子,杨熹是笑面虎,方道虎是莽撞汉,李秀月是自来熟,叶擎是酒蒙子,明丰眉是恋爱脑,于帛鸣也是恋爱脑!
(梁哥版本的月旦评,上嘴唇碰下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他残血的时候不爱说话就显得阴郁,现在好一些了,终于露出了的本质呵呵。
明天双更,中午十二点和晚七点各有一更。
烧药
梁稼说明大夫与明丰眉在忙, 却不是忙着问诊开药。隆盛堂自小年起闭门歇业,堂中伙计也大多放了年假,只剩几个家仆徒弟留守, 接待急症而来延医问药的人。
李堰拖家带口踏入大门时, 便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糊味, 接着听见明丰眉一声高喝——
“坏了坏了!瑞儿拿水来!”
明大夫沙哑的怒吼随之跟上:“叫别人去!她拎得动吗!”
还不及成人腰高的小姑娘头顶两个花苞髻, 红绳散了正要往下掉。张瑞却顾不得那么多, 从斜里冲出来,拎着个大水桶跌跌撞撞向后院赶去。李堰连忙上前,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抄起了差点跌在地上的孩子,大步跨过门槛。
“出什么事了,什么东西烧着了?”
小孩幼嫩的脸蛋上蹭着一道一道草木灰,眨眨眼睛要张嘴。李堰往里走, 正等着指示,却不想她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李大人对不起,我师父和师爷在烧药……阿嚏……我,我鼻子痒痒!”
“阿嚏!”
李堰三步两步转到后院, 只见青砖石上一柱腾起的黑烟打着卷飘摇直上, 旁边明丰眉正铲着院子里仅剩的一点残雪控制火势,明大夫被孙女赶去廊下避烟,此时没了拐棍, 正急着跳脚。
腊月二十九, 这日子真是过得……红红火火!
李堰把张瑞往董其风怀中一塞,让挥舞铁锹的明丰眉闪开一些。
明家祖孙同时一愣:“李大人?!”
李大人此刻拉高衣领蒙着面,顶着青烟靠近,扬手一泼, 便把打着转的火焰与黑烟浇灭了大半。此时,堂里仅剩下的伙计总算从偏院赶到,着急忙慌地接过了灭火灭烟的工作。
“明大夫,明姑娘。”
李堰打过招呼,背过身去狠咳两声,又转而打趣道:你们这是把龙王烧了?怎么还烧出龙卷来了?”
这俏皮话倒让差点在腊月二十九把家点了的明丰眉更无地自容,顿时顾左右而言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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